“当然,昭昭的女朋友嘛。”我当机立断地截断了她的话,十分不想再听一次,“哪有这样刺激一个病人的!”
林昭和简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变得更苦恼了。
她迟疑着开口:“我们一接到医生电话就来了,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情况。”
正说着,护士就带着医生进来了。
我目送着她们围坐一团交谈起来,护士看我一眼,还来把我帘子拉上了。
她们商量得很快,再拉开帘子,简就问我:“你想留在医院还是和我们回庄园?医生说得静养几个月。”
庄园?
脑海顺着这个词浮现出景色相当漂亮的地方。
总觉得我最后的记忆也是断在那里,发生了什么吗?
试着顺着挖掘,可大脑的警报姗姗来迟,再次重创我。我只好再次抓紧被子,和这刺痛奋力搏斗了会。
“嗯?”周围的人都紧张地围上来。
我赶紧摆摆手,把皱起的眉毛用力舒展开:“我不想留在医院。现在就能和你们一起走了吗?”
又是安静又另有意味的对视。
最后是林昭回答了我。
“不过也只能待在家里,哪都不能去。”她口吻都严肃了几分,意有所指着什么。
对我,她们有所隐瞒。而直觉告诉我,这正是与我失忆有关的事情。
我佯装没看出来,不满地拉长尾调:“诶——”
但有什么关系呢?
在我出事后帮忙的她们,这样做想必事出有因。而对此,我感激都来不及,何必猜疑。
至于记忆。
能想起总会想起的,不能想起的话,只说明不够重要吧。
我眨眨眼,看向医生的胸前的名牌,撒娇地询问说:“梁医生,所以我是因为外伤失忆吗?”
她看了看手上的记录,给出了否认的回答:“是精神创伤导致的心因性失忆。你就按林小姐她们说的,好好静养,记忆会慢慢恢复的。”
是吧,就像我说的。
“没问题!”我从床上撑起身,朝她们举起双手,“保证配合!请带我回家吧~”
“思何,”要离开病房时,医生忽然喊住我,她眼睛后的眼睛眯起,非常认真地叮嘱,“你目前的失忆范围并不清晰,所以尽量多和熟悉的人聊天。会对恢复记忆有帮助。”
坐上车的时候还很没有实感,身上有点无力,但并没有特别难受的地方。我扒上副驾的椅背,好奇地从前窗往外看。
伦敦的景色,还是很熟悉,我甚至能想起上周独自在街上走时的风景。
没记错的话,是与苏菲刚签完转让协议后的一时兴起。
当时还给她发了消息,只不过国内已经是凌晨,隔了好久才得到回复……
对了,还有这件事。
“昭昭啊,”一开口,我莫名有些心虚,“你有看见我的手机吗?”
拿回手机就能联系到记不起的那位吧?
“昭昭啊……”林昭还没回答,开车那位倒是一板一眼学了起来,只是完全不在调上。
简边说边透过前镜看我一眼,似笑非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