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色开口:“岁和我聊起了‘那件事’。她还说,‘很好奇的话,不如去问问莉娜吧?’,所以……”
没有马上接话,她的目光在我脸上久久停留。
一时之间,耳边只剩下窗外雨水砸在地上的啪嗒声。
坦然地与她对视,好一会后,她终于再度说话。
“你有她现在的号码吗?”她问。
我将林昭刚办好的那个新号码报给了她。
埃莉诺当着我的面按下了拨出键。
铃声响了几秒就被接了起来。
“岁,是我,莉娜。”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她失笑一声,语气变得轻松。
看见认识或不认识的人被岁思何逗乐,也算是习以为常。但考虑到这通电话建立于相当摇摇欲坠的处境,我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街边的花被移了位置,那盆“拾昔”也从门边到了靠近卡座的位置。
我盯着看了一会,耳边传来埃莉诺一字一句的确认。
“岁,你和沈聊起那件事了?”
无从知晓思何会不会戳破我的谎言,我只能佯装没听见,伸手摸了摸三色堇的叶子。
单薄脆弱的叶片,因为刚刚走在路上,还沾染上了几分凉意。
不知道带回去后,思何会是什么反应。
如果没有忘记她放在咖啡店外的那盆,她又是否会记得为它取的名字与我有关?
坦率又满是秘密的岁思何,明明刚刚还在和她交谈,却好像没比几天前毫无方向时靠近她多少。
因此,心里忽然涌现极其悲观的想法。
即便埃莉诺告诉了我,岁思何与她聊过的那个问题,也只能给我带来更多难以想象的困惑。
这样想着转回视线,对桌的人也恰好在道别。
“好,有空再见。”她挂断电话,看向我。
“真想不到,看来她选择了更勇敢的方式。”埃莉诺的态度忽然变得轻松随和,“你也比我想的有担当呢,沈小姐。”
听上去,接下来不会是什么轻松的话题。
我静静等待她说下去。
她喝了口红茶,才继续说:“思何当时找到我,问的是——”
“如果爱上了最重要的朋友,要怎么办?”
爱?
第一反应只是为岁思何展示展会照片时,她要我承认“你简直爱死我了”的这句话。
当时我没回答,现在也依旧对此无法理解。
这算什么问题呢?
对岁思何来说,这不该就是一种愉快心情的表达,像“你对我来说很重要”一样。
甚至要怀疑,埃莉诺是否识破了我的谎言,所以选择回应些莫须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