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根本对不上,林昭几次提及与思何的重逢是偶然。
还有就是,我从没问过她们是怎么知道思何自杀的——毕竟从她没有明显外伤的情况上,大概是未遂。
得先把不知道的事情弄明白才行。想到这,我斟酌着开口:“之前说思何意外晕倒,是什么情况?”
闻言,她们对视一眼。林昭面色变得凝重,好一会才回答说:“那天是思何说好要走的日子。她心情不错,临别时还问我有没有上过湖边的悬崖看过,说那里风景很好。我说没有,她就点点头,拉着行李离开了。
“但没过一会,萨米女士来说,在门外发现了思何的行李箱。大概是离开前想去最后看一眼山崖的风景吧?但当时正在下大雨,我担心路况不太安全,喊上庄园的警卫一起去找她。
“幸好下雨,拖慢了她上山的速度;而山姆很熟悉各种上山的近路,我们虽然慢了十几分钟,还在赶在她准备翻栏杆时拦下了她。
“当时思何面无表情,什么话都没说,看着意识不太清醒。我让山姆背她下山,回到大道才发现她不知道时候晕过去了。再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不考虑林昭她们说谎的情况下,以上内容能够很清晰地得到一个结论:思何来伦敦是为了自杀。
这也是我最想不通的一点,直到她出发前,我们还在展会上交谈,她都丝毫没有提及彼此之外的存在。
那她自杀的原因,真的会是因为恋爱的烦恼吗?
对岁思何的了解再有缺陷,我也不觉得她会因为别人不喜欢她就会去死。
可一路来,有太多证据证明,思何心里藏着秘密,长久而不为人知,隐蔽于她的笑容下。
必须找到它才行。
就从这点来看,有能和她一起行动的机会很重要。
于是,从漫长沉默里抬起头,我点点头,答应了这个提议。
回到庄园时,已经天黑了,是晚饭时间。
一走进餐厅,就听见思何的声音。她正坐在桌边,和上菜的威廉姆斯太太聊天。
放下盘子准备离开的厨师女士瞧见我们,点头问候起来:“小姐们,晚上好,欢迎回来。”
与她相对的那颗脑袋瞬间变了方向。两眼发亮的思何,欢快地挥起手:“嗨,朋友们,外面的世界今天怎么样?”
林昭对她无奈一笑:“说的就像被关在这里一样,你知道我们也很想带你出去吧?”
“当然当然。”思何从善如流地接话。
林昭和简坐在一起,所以我坐到了思何的隔壁。
一坐下,衣服就被拽了拽,微微转头,正和她对上眼。
“晚上好呀,小沈小姐。”她飞快眨了两下眼,“我拜托萨米女士把你的房间安排在我隔壁啦,你不会生气吧?”
说完,她两只眼都微微睁大,俨然一幅恳求的撒娇表情。
果然,她忘记的不止是我。
丢失在记忆里的,还有一些她从不明说的距离感。
失忆前的岁思何和我始终保持着联系,她来找我,喝醉了就留宿在我家的情况不算少见。
但某次需要她陪我高强度采风,我提议她可以暂住在我家一段时间时,她看着我,少见地收敛了笑。
“忘昔,会很不方便的。”她上挑的眼尾还残留着酒醉的红晕,可眉压低,迷离目光里透出几分疏远,“不用为了迁就我做不喜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