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面对曾经亲密而今生疏的恋情,人们总爱用“破镜重圆”表达自己渴望将其恢复如初的心愿。
那么处于同样处境的亲情、友情是否能用这个词语形容呢?
我不知道答案,更何况,岁思何和我应该无法用其中任何一个简单概括。即便我们总被身边人用“关系最好”指代,可朋友不够特殊,亲人没有血缘,恋人——
从没纳入考虑范围的关系,却因为这段时间的经历自顾自触发回忆。
“你是她最常挂在嘴边的人。即便你们不是恋人。”
“那么沈,作为岁最重要的朋友,你觉得自己是她希望相爱的那个人吗?”
“她没有提起过一次喜欢的人的名字,但似乎因为认识很久,她很纠结于如何开口——所以很关心我和林是怎么说开的。”
苏菲、埃莉诺以及简她们的话一句句翻过,直白或含糊。有喜欢的人的岁思何,对我闭口不谈,却对他人轻易坦白。
曾以为是因为她尊重我的想法,可刚刚的对话还历历在目。
岁思何会和喜欢的人发展恋情?
从没有想过的事情,按理说也不该在意,毕竟岁思何要喜欢谁是她的事——但是,那个人会变成她新的“最重要的人”?
“不是你也没关系吗?”
曾被我抛在身后的埃莉诺的问题再次追上我。
该毫不犹豫否认,但此刻,对上岁思何的眼神,想法突然卡了壳。
在因她眼型而显得深情的注视里,后知后觉,我们之间的相处好像并不寻常。
有什么砸在心口,无声又沉重。
岁思何难道真的……
呼吸一滞,心跳失衡,第一反应是直接和本人求证。
可一回神,就瞬间意识到,与我对视的人并不能给出回答。失忆了的岁思何眼眸澄澈,清楚倒映出我的僵硬神色。
啊,是啊,她连我是谁都没能意识到。
残忍的现实将我瞬间拉回现实,眼前的人只当我是新认识的人,可熟悉起来,所感受的亲昵要赶上从前。
这算什么特殊?
我仓促地后退几步,压在心口的事物变得粘稠,要喘不上气。
“你怎么了?”
察觉出不对劲,岁思何困惑地歪了歪头。
你还是没能想起我吗?
你说喜欢上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是不是对你来说,将一切都忘记更好?
一大串问题冒出,几乎要脱口而出,我只能飞快环视一周,最后抓上身前的相机:“……我得去给她们看照片。”
对我突然的借口,她显然有些怀疑,但还是朝我点点头道别:“那,晚饭见?”
精神紧绷,连回应的余裕都没有,我转手离开,直到确认身后没有跟上来的脚步声才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