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不到24小时,心情就截然不同。
“你的那个朋友?”
盯着相机里相当随意的照片,我下意识问出口。
是啊,一直都知道,忘昔还有别的朋友,为什么直到这一刻前,都没有真正反应过来这个意味呢?
她只是太心软才纵容了我的亲近,可在这离开后,说不定就不会再有联系。
人和人的关系很脆弱,我当然知道这点。
所以不断创造新的联系,不舍得放手就紧紧抓住——可好像还是无济于事,喜欢的那个她,只是丢掉手机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明明正站在种满葡萄的山坡下,清香气息围绕我们。可还是感到苦涩,从喉咙往下掉,压在心脏上又变得沉甸甸。
好难过。
虽然站在这里,是要为贝蒂和莉娜再次联系后,关系再往前迈步而努力。可是,世界上大部分关系,走散了就回不来了不是吗?
忍不住摆出黑脸,要把此类行为的可恶之处挑明。
幸好她很配合。
不过大概不会真的把我的事情和那个朋友说吧?
毕竟,要是能够联系上她,我也不会提起忘昔的事情。
嗯?为什么不能提?
对这一点的困惑转瞬即逝,毕竟沈忘昔又习惯性微微皱眉,却还是配合着我的样子太有趣。
“好吧。那你联系她吧。”
笑起来,把手一揣,要开玩笑。
“我来联系你,当成是在追……”求你。
后两个突然卡了壳。
等等,这种话题的玩笑从来不会胡乱开的。再说,不是有喜欢的人吗?岁思何你什么情况!
要对沈忘昔解释,要和想不起的她道歉,要自我反思上一个星期才行——一万种思绪在心里飞过,心脏都被撞得错拍。
没法再直视眼前这双纯粹的眼,我浑身发烫,拔腿就跑。
说着反思,做的只是心虚地躲起忘昔。
或许是对此的还击,当夜,就做了这段时间来最奇怪的一场梦。
“思何。”
声音从枕边传来,还带着几分担忧。
我睁大眼,映入眼帘的房间无比熟悉,在雨后被她带回去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可躺在身侧的人却变成了新认识的沈忘昔。
瞬间意识到这是做梦,可没能马上醒来。
相反,梦中人做出了与现实截然相反的举动。
忘昔温暖的掌心贴上我脸颊,温柔又诡异地问我。
“就这样忘记她,好不好?”
【岁】梦境
明明是梦,但是被触碰的感觉也太真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