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柏把车往老宅门口一停,还没熄火呢,屋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秦明月走出来,一把接过孩子:“哎呦喂,奶奶的小心肝!”
周冠鹏也从屋里踱出来,笑眯眯瞅了一会儿,才冲李小南点点头:“路上还顺利吧?”
“顺利,爸。”李小南应著,跟著往里走。
周青柏拎著行李在后头,突然阴阳怪气了一句:“小南啊,咱俩现在算是跟著闺女沾了光,以前回来,谁搭理咱啊?”
秦明月回头瞪他一眼:“促狭鬼,跟小时候一样。”
客厅里饭菜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明显是掐著点做的。
饭桌上,秦明月抱著小吱吱不撒手,一会儿餵口蛋羹,一会儿擦擦嘴,嘴里还念叨著“瘦了瘦了,在淮州肯定没好好吃饭”。
听得周青柏两口子一脸黑线。
周冠鹏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喝著汤,偶尔问几句淮州那边的情况。
李小南一一答著,心里却惦记著別的事。
“爸,”她放下筷子,“淮州市长人选,省里有谱了吗?”
家里虽是饭桌,聊的却是淮州当下最敏感的话题。
周冠鹏不紧不慢喝了口茶,才开口:“怎么,听到风声了?”
李小南摇头:“没,就是琢磨著,这位置空著也不是个事儿。
郑书记一个人撑著,到底是兼著,不是长久之计。”
“没人愿意去。”周冠鹏说得直白。
李小南抬眼看他。
“淮州现在是什么局面,你心里应该有数。”
周冠鹏放下茶杯,“债务重、缺口大,班子还没完全理顺,动作又不小……这节骨眼上去淮州,搞不好便宜没捡著,还得替人背锅。”
李小南没接话,静静听著。
“当然,想去的、也不是没有。”
周冠鹏笑了一声,那笑意里带著点说不清的意味,“有那么一两位,快到点了,想著去淮州过渡一下,借著这个平台再进一步。
好歹是个正厅实职,干个两年,运气好就能往上挪一挪。”
李小南眉头微动:“高书记和袁省长那边……”
“不会同意。”周冠鹏说得斩钉截铁。
他看了儿媳一眼,眼神里带著点考校的意思,像是在看她能不能琢磨透这层。
李小南沉吟片刻,试探著道:“您的意思是,郑书记的来头不一般,省里不会给他配个快退休的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