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已经触了霉头,总得把姿態给出来。
“市长,您找我。”
见他这样,刘海峰也不好直接发火,只冷哼道:“张鸿志,我就问你一句话:广能的钱,你到底能不能拨?”
张鸿志连忙躬身,姿態放得极低,说出的话,却是异常坚定:“市长,不是我不拨,是真的拨不了。”
“拨不了?”
刘海峰冷眼看他,居高临下,“张局,你有没有想过,广能是什么?
是咱们淮州的龙头企业,是省里重点扶持的產业升级项目。”
他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平淡,却多了几分压迫:“现在,项目卡在最后一步,就差这笔资金。
拨下去,明年一季度就能试產。
到时候,省里表彰、百姓受益,淮州的工业排名再上一个台阶——这是实打实的成绩,是咱们所有人的功劳。”
说到这儿,他话锋陡然一转,“可要是因为你的不知变通,耽误了项目进度,让广能的技改功亏一簣,让省里觉得咱们淮州连个重点项目都推不动——你说,这个责任,该谁来担?”
见刘海峰直接將『影响发展的帽子,直接按在他头上。
张鸿志心里冷笑。
呵,不愧是搞组织工作出身的。
搞业务的能力看不出,讲起大道理,倒是一套又一套。
不过这些话,骗骗年轻人也就罢了。
骗他这种在財政口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狐狸?
还嫩点。
他不拨,最多让市长记恨。
但凡他鬆了口,那就是自寻死路。
搞不好,还得进去陪前任市委书记。
“市长,您说的这些我都懂,我这心里比谁都著急。”
张鸿志掏出纸巾擦了擦汗,满脸诚恳,“可问题是,现在年底封帐,系统已经锁死了。
硬要拨付,得先解封、再走人工通道,审计那边会留下电子痕跡。
到时候审计问起来——这笔钱为什么没上常务会?为什么没报市委备案?咱们怎么交代?”
他顿了顿,壮著胆子补了一句:“市长,我不是顶撞您。我真是替您著想。
您刚来,有些程序上的事,万一留了把柄,往后被人拿住做文章,不值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