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炀春早就看齐向枫不爽了,但不想惹事,“实在不行我蒙着面去揍他一顿,他一直这么嚣张下去,还会有人遭殃。”
赵今希表示质疑:“你能打得过他?”
付炀春说:“你可别小瞧我,我小时候拿过幼儿园散打冠军,奖牌还挂在墙上呢。”
赵今希评价:“含金量堪比二斤鸡屎。”
“你拿过吗?没拿过就闭嘴。”付炀春动动脑子想了想,“或许我可以忍辱负重接近齐向枫,等他信任我的时候,把他绑了扔进臭水沟里,来一招扮猪吃老虎!”
赵今希觉得面前这位十六岁的男生过于天真,“扮猪只能吃到猪饲料,谢谢。”
午餐时间在一片笑声中结束。
回到教室,许云茵在书本下发现了一张纸条,字迹是宋徽宗瘦金体——周六带我找个人?盛溯。
可以的。
没问题。
十分乐意。
许云茵悄悄摸出手机,给盛溯发了条信息:【那我们周六几点见?ovo】
-诉:【下午一点?】
-绝非扇贝:【嗯嗯^v^】
晚自习上,许云茵频频走神,笔杆动一会儿停一会儿,时不时撑着脸颊笑一下,想到周六要跟盛溯见面就开心。
讲台上的赵景华盯着许云茵半节课了,“班长,你笑什么呢?”
许云茵陡然回神,尴尬地看向赵景华,“我没笑啊,老师。”
“赵今希。”赵景华背着手说:“拿个镜子给她照照,看看都乐成什么样子了。”
赵今希睁眼说瞎话:“老师她没笑,她天生微笑唇,不笑也像笑了。”
这下全班都笑了。
赵景华故作警告地盯着许云茵,“再不认真点,我喊你来讲台上坐了。”
许云茵老实摇头,捧着书默读。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写得真好啊,实在是太崇拜苏轼了。
昨晚听孟阿姨说,她最喜欢的诗人也是苏轼。苏轼怀才不遇,一生颠沛流离坎坷不断,但无论跌至何种境遇,他都没有自暴自弃,永远保持一颗明净又豁达的心,通透而不偏执,用乐观照亮前路。
他的诗文必将流传千百年,万古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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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心里有期待,周五那天过得尤为漫长,好不容易才熬到了周六。
许云茵在家里吃了午饭,又回到房间捯饬。夹睫毛,涂唇膏,长发绑成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刘海梳了又梳。
磨磨蹭蹭就十二点半了,她换上白色短袖,套了一条黄色背带裤。裤子长度没过膝,露出纤细白嫩的小腿。
十二点四十,许云茵背上鼓鼓囊囊的小挎包,推开自家栅栏大门,望一眼天空,淮临的夏天还没有结束。
许云茵喜欢夏天的理由有很多。
炽热的骄阳,流动的树影,冰西瓜盐汽水,繁茂葱郁的黄桷树。希望夏天永远不结束,希望青春永远热烈滚烫。
柏油路上清风不徐不疾,许云茵把微单挂在脖子上,打算在路上拍拍风景。
跟盛溯约定的地方是三中附近的报刊亭,她坐公交到三中下车,穿过两条巷子,抬眸看见了马路对面的盛溯。
他穿着黑色短袖,右肩倚在黄桷树杆上,低着头看手机。手腕上还贴着两片许云茵给的创可贴,粉色卡通的,跟他桀骜不羁的气质有些违和。
他身后是一个老旧的报刊亭。枝叶层层叠叠,一整片绿意蛊然,阳光透过缝隙洒落一片,斑驳在他头顶,少年高挺的鼻梁在发光。
许云茵几乎是瞬间就陷进去了,情不自禁地拿起微单,咔嚓咔嚓拍起照。
盛溯没发现许云茵的存在,恣意又懒散地站在树下,身影融进被阳光覆盖的绿色里。
镜头不断放大,定焦,少年的五官似精雕细琢过,完美到无可挑剔。光线完整地覆盖在他双肩,一张淡漠的脸上尽是吸引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路过的轿车鸣笛,许云茵仿似梦醒,这才放下相机,藏好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萌动,朝盛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