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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1页）

海生在蹲着修地脉节点的时候，后脑勺被一颗松果精准命中。松果不大，力道也不重，但那颗松果外面被某个人裹了一层极薄极软的斗气膜——打到后脑勺上会自己碎成好几瓣弹开，留下一小撮松针碎屑黏在他头发上。

他站起来转过头。身后溪石后面露着半张脸——一双很亮的黑眼睛，眉骨和他一模一样，下巴偏尖一点像思谨。这双眼睛此刻正闪着和他母亲一样狡猾但完全不知悔改的光。

"楚临溪。出列。"

那个小身影从溪石后面慢悠悠地走出来。六岁。赤着脚，裤腿卷到膝盖，手里还攥着第二颗松果备用的。他的小臂上有极淡极细的古铜色细纹——不是冻痕，是天生的，从他出生起就在。楚氏禁脉在幽谷地脉环境下产生第三代直系血脉时，把一些东西直接印在了他的体内。

"父。"

"叫父也没用。你刚才那颗松果哪来的斗气裹法。"

临溪低头想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父亲。"我自己摸的。娘上次在演武场练碎星步，我在旁边看——看了五次，回来自己在石头上试。用了好久好久才裹上去。"

海生看着自己儿子手背上那层极淡极细的古铜色纹路。六岁，没人教他，看娘练功五次就自己摸出了斗气裹物的基础手法。他不让自己表情有任何变化——但他心里知道这孩子和自己小时候一个人摸禁脉的时候一模一样。他没有责备儿子把松果打在他后脑勺上。他伸出手把他从溪石那边捞过来，把他手里那第二颗松果缴了，然后举着他让他趴在自己肩上看地脉节点长什么样。临溪趴在父亲肩头伸手轻轻碰了碰那块发着暖光的石英片。

"以后长大了这些节点是你守的。"

"现在就守可以吗。"

"再吃几年你顾奶奶做的饭——够高了就可以。"

傍晚。思谨从演武场回来，发梢上还黏着几点被黄昏露水打湿的草屑。她今天带谷里几个新来的孩子上了共鸣启蒙课，教他们怎么听溪水的基频——不是每个人都能学会，但有几个小孩已经能辨别极细微的频率差别。她推开门的时候海生正蹲在灶前炒豆角。临溪坐在灶台旁边的矮凳上择菜叶，择得非常认真——他做事的时候和他父亲一模一样，眉毛微微皱着，不说话，手指很稳。

思谨走到灶台旁边就着海生手里的木勺尝了一口豆角。然后歪头看着他——这个人以前在学院食堂里只会吃，后来跟楚苒学了擀面擀出旧帝国疆域图，现在已能独自掌勺出好几道菜。

"盐少了。"她说。

"不少。"

"少了。"

"楚苒阿姨昨天说盐罐子被你收走了大半——说北边来的新难民里有两个高血压的老婆婆，你要控着大家总摄入。"

被拆穿的思谨把下巴搁在柜子边上。"好吧不少。"

"娘——我刚才跟爹学了地脉节点！"

临溪从灶台边跑过来抱住她的腿。思谨把他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一边给他捻掉头发上黏着的一颗极小极小的松果碎屑。她看着那颗碎屑停了一下。

"海生。他头发里为什么有松果碎屑。"

"他自己爬树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