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妈脸上的笑僵了僵。
夏良杰不能让马琼琼一个人唱这个白脸。
虽然心里知道她妈是故意的,但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他搓着手,客客气气地说:“琼琼!
哪能这样给婶说话呀!
彩礼我先给了,户口本搁家里还能丢了?说不定过几天就找着了,找着了咱再去领证,不是一样吗!”
她妈脸上的笑又活泛起来了。
她打量着夏良杰,那眼神跟看一件值钱的物件似的,越看越满意。
“孩子,还是你通情达理、懂事、识大体,”
她说着,眼角瞥了马琼琼一眼,“哪像我这闺女,给我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她又往前凑了凑,脸上堆出更讨好的笑:“孩子,你说的话婶愿意听,句句都说到婶心坎里去了。”
说着话,她的手也没闲着,两个巴掌来回搓着,眼睛往夏良杰手边的挎包上瞄。
那挎包是黑色的,鼓鼓囊囊的,在她眼里那就是个的小金库。
夏良杰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马琼琼,手伸过去,做出个要拉拉链的动作。
但这动作也就是装装样子,他心里明白,马琼琼不会真让他把钱拿出来,拿出来钱更拿不到户口本。
果然,马琼琼猛地一把从夏良杰手里把挎包夺了过去,往自己怀里一抱。
她看着夏良杰,说话一点情面都不留,“我同意了吗?你就自作主张?咱俩虽说没结婚,有关咱俩的事我说了算!
特别是钱!”
夏良杰配合得恰到好处。
他尴尬地笑了笑,一句话没说,还把肩膀往下缩了缩,活像个怕媳妇的小男人。
其实他心里清楚,马琼琼这是给他解围呢,他愿意演这个怕老婆的角色。
她妈一看女儿发了火,夏良杰连个屁都不敢放,心里有点急。
她便拿话激夏良杰:“孩,你别怕琼琼这死丫头。
你得像个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让她骑在脖子上。
有你叔和我给你撑腰呢,你得有自己的主见,别什么都听她的。
就按你的意思办,该咋着咋着,婶支持你。”
夏良杰抬起头,看了她妈一眼,又看了马琼琼一眼,还是尴尬地笑了笑,啥也没说。
他那眼神里有点东西,好像是在说,“婶,你这点心思我都懂,但我不能上这个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