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睁眼的时候,我已经被扔进某个看上去华丽,但非常不对劲的房间里。
如果脑子没出问题,那我脚下踩的这东西就不该出现在这儿——因为这是一扇窗,玻璃五颜六色还镶了钻闪瞎人眼的那种豪华版。另外,这窗子后面是空的,但摸上去像把手伸进毛绒皮草,我还掏出来一条长着毛的鱼。
“这鱼长得真丑……哎呦!”
看来它不喜欢这个说法。我抹掉脸上的鱼鳞,从善如流改了口,夸它长得真小众,荧光粉包围暗绿的配色很高级,一看就不是凡物。
丑得权威也是一种高级。
没有鱼管我,听完之后它一半红一半绿地游进了我头顶那个茶壶里。出来的时候,它已经是裹满糖霜的蓬蓬裙公主鱼了——还是红配绿。
行吧,既然你审美如此超前,那我也没法改变什么。
我摸了下肚子,那花瓣还在里面,这件事不错,也许能算个好消息。
“呵,叫你死我面前。这下好了吧,我真带着你尸体进人贩子窝点了。”
而且这一家装修得还挺像神经病。
打横飘着的桌子上有本书,看着像某人的日记。
……来都来了。
犹豫再三,我决定在这没门的破地方发挥生命余热,好好学习。
日记主人的字体很飘逸,但不至于到飘忽的地步,还能勉强看出八角星的旋转扉页上写的是“小妹成长日记”六个大字。
看来这家主人很爱他妹妹,因此特意要把妹妹的趣事都记下来,还得藏抽屉里。也许是害羞?
不过看温馨的幼稚小故事,总比在冷冰冰的坟墓陪杀人狂好点。
“今日,小妹刚从■■中睁眼,就抓住我们的手不肯放开,闹着要出去玩。她们现在在游泳,看上去都很健康、很可爱。”
反复闭眼睁眼,又把那日记本凑到眼前看了半天,我才敢确定自己不是精神错乱,也没有看串行。
谁家好人一睁眼就能去游泳的?
……也许是日记主人笔误,先继续看吧。
“■■■■下了很大的雨,我和■带了点小礼品,准备去庆祝小妹的第■次生日。我们只带了一把伞。我的身上湿透了,但还好他和给小妹的礼物没事。”
这个“他”应该是日记主人的亲人或朋友,只是那个名字太模糊,像被某人刻意擦过——难道是闹矛盾了?
我接着看下去。
“好像来得不巧……一个妹妹的头掉了。看时间已经有六个月零七十八小时,是她们又在闹着玩吗?但我怎么没看见另一个妹妹。■■■■■,你躲到哪里去了?”
我“嘭”一声合上日记,头皮发麻。
什么类型的玩耍,能把脑袋玩掉?而且看这日记主人的语气,这种情况对他来说稀松平常,甚至可能是他玩剩下的。
深呼吸小夜,没事的,这里没有人,这里只有你一个。我努力安慰自己,但脑子里想象出来的那颗女人头颅一直缠着,甩也甩不开。
说实话,我甚至有点想念那个自称“送葬人”的杀人狂了。
送葬人至少只喜欢把人暴力叫醒,没有把别人的头砍掉一起玩不是吗?简直太清新脱俗了。
那么,还要不要继续看?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飘向那个日记本,那上面的八个角转了一下,连带着扉页的字也变了个样——弟弟观察日记。
……怎么这东西还带自主换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