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我脑子睡懵了,居然能讲错一个这么基础的量词。还好爹爹不在这里,否则他肯定要把我抓到小花园里训一顿,直到父亲来给爹爹顺毛求情。
……不对。我的父亲是谁,爹爹又是谁?
为什么一点儿也想不起来,脑子里只有两个混沌的影子?
那个小花园,长什么样?
我顺着洋流飘走,但一路上什么没遇见。不管是吵闹的海鸟,还是集群的海鱼,都不约而同绕着我走。
直到一条鳞片粗糙的尾巴将我捞起。
你认识从前的我吗?
我问那条尾巴。
尾巴没有回答我,它裸露的脊椎附近,尖锐的鳞片蹭在我的肚子上,不疼,但是很痒。
我看不清它上面长着的半个人是什么样子,只能听见谁催促我的嘶嘶声。
“还没到你沉寂的时候。所以,醒来吧。”
可是我现在谁也不认识,遇见的人还都很可怕。我不想醒来。
梦境,才是我永恒的归宿。
尾巴把我放进逆向的洋流,甚至于不断拨动海水来推我回去。
我说了,我不想回去!
“……”
它和他不管不顾我的反抗,直到将我推上沙滩,才再度远去。
“醒来吧,我的孩子。”
……
“……!”
我近乎是惊醒过来,并且久违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内脏。
低头一看,我自己乱缝的金线已经被拆完了,但皮肤上一点疤都没有——这位医生的技术一定很不错。
只是……我刚才都看见了什么来着?为什么记不清了……
我把脑袋砸得哐哐乱响,但依旧记不起来细节,只知道自己陷入了某个地方,又被某些东西揪了起来。
……又是这样。
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就像一个没有过去的空心人。
有点硬的布料忽然贴上我的脸。我一扭头,又跟那个花苞袖喇叭裤的女人对上视线。
这、这……
“小夜阁下,你终于醒了。”
“……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