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说风凉话。”
但好在我没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
我问爬山虎那吃同类的档案放在哪儿,他点点一头绿叶,抱着小孩就往最里那独立小隔间走,我跟上。
那房间空荡荡的,我甚至无法发现墙以外的东西。
我忽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嘿馆长,你不会告诉我,那小东西吃完了同类后把架子也吃了吧?
这也太好笑了。
但就像他没有问我在笑什么一样,我也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我们只是对视了一下,随后他把小孩给我抱着,再自己按下房间的某块墙体。
被扯碎的文件夹一地都是,而那些互相啃食的档案小虫子就和真正的虫子一样钻来钻去,而整个房间就是他们存活的腐肉。
“哦,是那一只。”爬山虎指着一只红色的,“错不了,它总是最显眼的那个。”
很好,那么就到我出手的时候了。
将小拖油瓶还给爬山虎,我试着闭上眼睛,随后我周围完全安静下来,只剩我自己的呼吸声。
啊,还是有点吵。
于是我的呼吸也停滞下来。这下总算够安静了。
睁眼看见所有小档案都围在我脚边,我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我捧起最大最鲜艳的那只,并无视其他档案的沮丧,将它带回现实。
说实话我并不知道这种力量从哪儿来,但从被送葬人杀的第一次起,我就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如何运用它。
毕竟入梦是一个非常好用的技能,何况我还能把梦和现实连接起来,并命令它们为我服务。
更重要的是,我在梦里的时候,现实中看着我的人一般都不会发现异常——这太棒了不是吗?我可以在某些时候躲避不必要的麻烦。
果然,爬山虎馆长和那个花苞袖都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和表情,冷淡地看着我和我手里的红色档案。
“那么,它归我了?”我问。
“只是暂时的,”花骨朵说,“看完别忘了把它还回去。”
“行。那我走了。”
好不容易弄到点线索,我恨不得长出翅膀来飞到个没人的地方独自享用。
可惜我忘了,还有个答应过的小麻烦精等在一边。
“好啊。”那小孩灵活地从爬山虎叶子上滑下来,小大人似的端起手走在我前面,“快走吧,再晚迷境游乐园就要下班了。”
“……”
直到提着一堆小吃站在游乐园前,我也没想明白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差错,害得我得陪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矮冬瓜玩。
不过看着里边从没见过的新奇设施,说不心动是假的。
成年人怎么就不能玩呢?成年人也是要享受生活、放松自己的才对。
何况还是个短短几天内经历了一堆破事的人。
“你怎么比我还兴奋?”小孩吃着口味奇特的冰激凌,朝我翻白眼。
不过他翻归他翻,我该玩什么还是玩。小孩精力有限,早玩累了不肯跟着,我就干脆把他放到某家店铺里头待着,到时候爽完了再回来接他。
看他眼睫毛都耷拉下来的可怜样,我忍不住想笑。这感觉就像个连续考了好几轮倒数第一的人,结果这次看排行榜发现自己倒数第二,新晋倒数第一在一边抓耳挠腮一样。
虽然有点不道德,但真的会窃喜。
唉,小孩的体力还是弱了点。不过,他身上有伤,本来也不适合到处跑,我这都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
“喂!你说谁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