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件上只有一句话——我的时间到了,命运如此,就是最好的结局。
“……哈?!”
翻来覆去好几遍,我总算完全确认并非我瞎,而是她的确只给我留了这个。
这算什么?喜丧勿哀吗?
恕我难以接受!
曼陀罗你个毒妇,就这么死了算什么本事?!好歹先把那么多问题都给我解决了啊!
真是……真是……
“……?你干什么?”
黑色大鹅皱着眉头摊开手掌,那里面躺着一汪湖泊。
“怎么哭得这样可怜?要是叫■■和■■两位知道了,怕是要来找我算账呢。小祖宗,你别哭了好不好?”
一点都不好……不对,我才没哭!
但语言改变不了事实,就像没法让她活过来一样,我也没法让他掌心的洼地停止扩张,反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来捏我脸。
这人真讨厌,就不能换个时间玩吗!
你同事可是死了啊,就半点不怕下一个是你自己吗?
“为什么会怕?”奥杰塔歪着脑袋问,我才发现自己无意识把那句话说了出来,“没有遗憾地走完一生,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对我们来说,这可比永生要完美多了。我很羡慕她。”
……说不通,完全说不通!
他们和我的思维方式从来都不同,就像我完全无法理解他在羡慕什么,他也没办法弄明白我为什么会哭。
好吧,也许这只是我无理取闹的想法……曼陀罗为什么死了呢?
虽然她经常阴阳怪气,而且喜欢当谜语人,但还没到该死的地步。
至于她留给我的短信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也无力解读——再不找点别的事转移情绪,我想我等不到恢复记忆那天才发疯。
正好我注意到一本类似发言稿的东西,便顺势问洋甘菊那是什么东西。
“哦,原来是落在这儿了……”她这样说,略带伤感地接过去,“这是我为竞选芳主而准备的。曼陀罗大人很欣赏能够与她辩论的人,因而每次的竞选,都有许多人报名……为了与她在会场内辩论,并得到指示。我也是其中之一。”
说到这儿,洋甘菊控制不住地落下几滴眼泪。
“虽说看不惯曼陀罗大人的家伙不在少数……但这之前,从未有人想过真正取代她。”
……呵,真是有她的风格。
死了也让人惦记,真不是个东西。
“呦,小祖宗不哭了?”
啧,这大鹅,怎么老喜欢破坏气氛。
反手就给他一肘,我问他怎么这么闲。
“塞勒芬湖没事干吗?你一天天的净往外跑。”
结果他说家里有奥吉利亚,不用担心。
对此,我深以为然。
奥吉利亚可比他靠谱多了。
但不得不说,他这么一打岔,我还真觉得心里没那么难受。
至少能空出脑子来想别的了。
“喂,她……我是说曼陀罗,她也能像你们老大那样有无数个吗?”
就算现在和未来的她已经消失,过去的她总还是存在的吧?大伯都能把从前的自己当消耗品,那是不是证明曼陀罗也可以?
比如……从过去的某个时间节点抽出来一个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