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那看上去神圣又不祥的东西是什么,但至少薇拉十分惊恐,就像看见了绿孔雀先生把心脏掏出来一样。
这是……有关“文明”死去的回忆?!
瞬间,我不敢怠慢,聚精会神地去听。
“您怎么能……没了■■■■,您……”
“我知道。”他打断她,大概安抚性地笑了笑,“所以,我才说有你在真好啊……小蛇要追过来了,薇拉也发现了吧?”
“是,但我们大可以在■■和■■到达前,躲到……”
“只有这个不可以。”绿孔雀先生轻柔地说,“如果放任不管,他迟早会把我们都杀干净的……塞莱尼亚还在生病,你不会想看到他们也跟我一样,薇拉。”
“但您也是……”
“我知道,薇拉。但……一位无论风雨永远陪着你的好友,要远比我这只无法回应你感情的花孔雀更值得珍惜。何况,我已无法活下去。”
从我的角度,能清晰看见二伯抬起一只手去抚摸水母小姐的脸颊。
“请不要为我而难过,美丽的冥河水母小姐、无昼海最夺目的花朵。把它带给‘时间’,或是利用它投奔■■,叫停这场不应该出现的自相残杀……就当是……实现一位将死之人的愿望,怎么样?”
这个愿望,恐怕没人能忍心拒绝。
一阵沙沙声袭来,仿佛某种爬行类动物正在寻找什么。
只见“文明”用尽力气一搡,将薇拉推离身边。
他一反常态:“薇拉!你……”
反观薇拉本人,她捧着那枚卷轴原地发呆,脚下跌跌撞撞还想回到“文明”身边去。
可惜,被后者严厉警告。
不等我转过弯来,那阵沙沙声终于现出真面目。
一人眼蒙黑纱、龙翼虎尾,而另一人手持巨镰、双目赤红。后者下身白骨森然,碧绿蛇鳞被神血染成晚霞般金红耀眼。
“二哥,”蒙眼女人倚着镰刀,语气亲昵,“我和■■找了你好久。”
“……怎么了,我亲爱的■■■■■?”“文明”强撑笑颜,“难道你又闯了祸,想让我替你瞒着时间和■■■?”
“不用啦。■■■死得很快,她一句疼都没喊。”
女人抬起纤纤玉指,指向垂死挣扎的“文明”。
“我们最漂亮的小蛇下手很干脆,不会痛的。二哥,你找到■■■的时候,记得一定要对她说:‘■■■■■祝她结婚纪念日快乐。’”
“这我怎么能办到呢?还是■■你自己……”
“文明”未竟之言随生命一同消散,持镰刀的刽子手仰起脸,以神血洗刷那虽模糊不清,却无比熟悉的绝美面容。
是我醒后遇见的第一个人、我的父亲。
常与死亡相伴的送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