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能不能别宅在那一亩三分地了?他再不来救救场我就得死了!
谁知道神二代会不会继承父辈的不死之身,我可不想刚死里逃生又被抓回去!
乱跑的时候,我分心感知了下梦境状况,结果喜忧参半。
好消息是,珀尔希薇娅的确打不过我的父亲——甚至不需要怜出手,融骨自己就把她打成碎冰冰了。
然而坏消息是,在这之后两个幻影消失,她又爬起来了。
……而且还有更糟的。
现在我梦里多了只长龙翼的猫科动物,看花纹,大概是老虎。她正在我梦里横冲直撞,毁掉的草坪阳光绒团团大嘴花不计其数,不仅给我带来了物理意义上的头疼,也带来了精神意义上的头疼——毕竟梦和我的意识直接相连。
换句话说,珀尔希薇娅在梦里搞破坏,四舍五入等于拿针扎我的脑子,而且是翻开头盖骨的那种。
这也太能闹了……得亏拉她进来时没图省事,万一我当时真把她和薇拉放同一层……
噫,不敢想象我还能不能爬起来。
得找个地方把她扔掉,但是该去哪儿……
“这边。”
球状漂浮的孢子追上我,只说了两个字就飞在前面带路,而这时我才注意到周围的树根上爬着纤细不起眼的菌丝。
……没办法了,先按他说的做。
咬咬牙跟过去,我闯进一片葱郁的真菌林,奇特的歌声蔓延,呼唤着我的梦境。
瞬间,我的脑袋更疼了。
鬼谣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毫不客气地一把抢走我挂在腰上的羽毛骨头。
“喂,你抢我护身符干嘛?!”
那可是晨曦送我的!
“能发挥作用的,才叫护身符。”他飞身将那东西扔进菌丝纠结处,顺手抄起根木棍就往巨大化的蘑菇伞上敲,“该你了!”
谁?我吗?
我要干什么,难不成也得像他一样拿着棍子敲锣打鼓?
头痛欲裂,我没力气再问或答任何事。奥杰塔滑落在一边,而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已到了极限。
再不把珀尔希薇娅扔出来,我可能会在回忆起一切之前脑死亡。
伴着鼓点,那奇特的歌声猛然拔高,而与此同时,我终于承受不住,只能把蒙眼女人放回现实。
然而,神奇的一幕发生。
模糊的视线中,那团菌丝里升起的透明荧光液体格外惹眼。它们流动无声,却目标明确地将发狂的珀尔希薇娅包裹带走,转瞬间消失在我面前,好像从来没存在过。
……好歹是暂且安全了。
气质阴郁的男人看不出情绪,见我还在地上,他走近蹲下:“还能站起来吗?”
“……能。”
他都伸手了,不借不礼貌。
站起来后,我又要去拉奥杰塔,但在我之前,有人已伸出援手。
刚看清那人时,我差点被吓得跳出去——他眼睛上也绑着块布,乍一看以为珀尔希薇娅性转了回来报复。
好在,我很快注意到他有四只翅膀,而且只有一对长在背上,而另一对长在耳边,盖住部分面部皮肤。
“每次都弄得这么狼狈,麻烦死了。”他很是嫌弃,但也没把奥杰塔扔下,反倒抽出一张纸巾来帮后者擦血,“脏得不像鸟样……呵,待会儿他来了,怕是要以为我找你打架。”
话音未落,他耳羽摇晃,随即半拖半抱着黑天鹅转了个向,面对来人。
“不愧是那位的下属,真是守时。”
风尘仆仆的白天鹅没赏他半句话,仅仔细确认着黑天鹅的状况。确认后者性命无虞,奥吉利亚才舍得把注意转移到我们身上。
他最先理会的是我:“小夜阁下,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