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我没说要逃单。”
我不想当流浪汉,但我更不想当个丢了过去的孤儿。
经历和记忆是人类如何活着的证明,也是塑造我成为如今模样的原材料。
狮子女王无声离去,我猜她本来也没打算杀我。
开玩笑的,她杀不了我。
睁眼,在我面前的已经不是融骨。
“你看起来成熟了一点,”我看着他和我齐平的视线,调侃,“是因为之前吃的红宝石吗?”
阴影纪中,他已变为赤红的双眼在一片漆黑喃泉格外地显眼,像两盏鬼火烧着我。
面对我的疑问,他仅仅迟钝地摇了摇头。
“我想,是因为融合……为什么摸我的额头?”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看上去有点蔫巴,摸摸看有没有生病。
不烫。
哦,神好像不会生病……那难道是丑鱼趁我不在欺负他了?
“啵!”
也不是丑鱼……那是为什么呢?
大概是因为长高了,晨曦的力气也比从前大不少,很轻松就能捏住我的手推开:“我没事。真的没事。”
不太对劲。
正试图拿读心术听听他的真实状况,精神却没由来地恍惚了一下。
蛇的夜视系统在阴影纪同样好用,我几乎是抄起他和丑鱼就往塞勒芬湖跑。
黑天鹅的梦消失了,我找不到奥杰塔。
出了喃泉,满世界都是游荡觅食的影子。好在它们不敢接近我,纷纷让路,偶有躲闪不及被我撞散的,也只是默默流到路边重组。
不会的……这怎么可能呢?我才刚留下他不久,才过了这点时间,奥杰塔怎么可能……
然而,我正好赶上了他的葬礼。
白天鹅披着黑纱,在殿堂最高的位置上淡然看着我。
他手里捧的不是花,而是一束荆棘。
“你回来了。”白天鹅先生这样说,“请上前来吧,他有留给你的东西。”
上前去,花船上的黑天鹅手中,果然抱着一瓶色泽金黄的荆棘酒。这不像我在他私库里偷喝的那些般随意,而是用了纯净的石榴石打造酒瓶,还用黄金浮夸地刻了几句话。
“属于我的死亡已经降临。这次,真的要说再见啦。这个送给你,下次别再偷偷去喝了,酒精对身体不好。作为交换,就别生我气了吧,小夜阁下?美少年难过的时候,可是会让人感到心疼的哦。”
右下角的署名龙飞凤舞,写着:“黑天鹅——奥吉利亚”。
……“奥吉利亚”?难道他写错名字了?
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
白天鹅先生远远地望向我,将手中那束荆棘抛入花船,正与黑天鹅的荆棘皇冠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