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谢谢。你老大好了没有,我要找人。”
她闭眼看了看,说差不多。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到底行不行?
“意思是,老大已经把珀尔大人关进时间罅隙,只待……”
“那就让我过去。你们知道他在哪儿,对吧?”
“这……”
她没能把话说完。
又是一道空间裂隙出现,白天鹅先生穿了一身黑纱,头上的花冠却是彩色的,一看就是黑天鹅给他留下的遗物。
奥杰塔:“让他去吧,雪。事到如今,已经没人能继续瞒下去了,何况一直拖着,会叫所有人都努力白费。”
雪天女看看他,又看看还没缓过来一直在调整呼吸的帝江,最终还是选择让步。
“你是对的。”她轻叹一声,向我表示歉意,“抱歉,在此之前,我一直想的都是如何让你转移注意,不再过多关注过去……请相信我没有恶意。既然现在只剩下我与奥杰塔……在我们结束生命前将你送入老大的领域,的确是最符合现状的决定。”
……感情最初那会儿,她根本没想着让我去找我大伯。此外,难不成这两只天鹅在许多年前交换身份姓名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今天?
算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按她言下之意,如果“时间”的眷属死完或只剩下一个,都没办法送我离开去见大伯的本体。
“快点,我赶时间。”
奥杰塔点头:“嗯。来吧,雪。”
也许是因为这具身体年纪小的缘故,晨曦背起来并不重,带在身边也不会妨碍任何行动。
“啵,啵,啵啵……”
啊,但是丑鱼很吵。
它就不能学学人家骑士队长?这么长一段时间里,罗兰可是一声都没出——要不是能听见她灵魂的重量,我差点都以为她不在。
这条路和阴影纪的天一样,半点光也没有,走在上面全靠感觉,因而总是叫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路,是不是正在偏离方向。
万幸的是那两个眷属有点良心,还记得给我脚下留一条金线做路标。
一片寂静中,只有时间流动的声音。
还要走多久?
晨曦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过去的时候,会遇见意外状况吗?
一个个问题不断涌出,又不断被我忘在脑后。
最终,我只记得自己还在走,记得背上的少年一点温度也没有,像一具死了很久的尸体。
谢天谢地,晨曦昏迷的时候不是神体状态,背在背上就像一片羽毛。如果加上一条蛇尾,我还真不确定自己在不用神力的前提下能否背起他。
我们走了很久,久到丑鱼趴在我头顶昏昏欲睡,也久到罗兰无聊到边走边擦拭佩剑,久到那根金线远不及最初璀璨,我才听见尾鳍拍打时间的声音。
但我看不见他,我只能听见他空灵的声音在河上回荡。
还好,这件事不算难办。
毕竟在梦境里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双眼一闭一睁,“时间”果然就在河岸坐着,他面前摆着一盘未竟的棋,尾巴浸在河中。
四下看了看,我没发现其他人。
很好,看来珀尔希薇娅已经被关严实了。
把晨曦扶下来抱在怀里,将丑鱼交给罗兰看管,我带着少年走到他面前,没坐放着孔雀翎的位置,而是从梦里拽出一张更软的沙发。
“你,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