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如果奥罗拉姨姨的权能没有受损,大概也就不会出现现在的状况了。
他们后悔过融骨睁眼那天,围在杀神的身边庆祝吗?我不知道。但我明白的是,他们那时候大概真的没有想过要让融骨应激,只是想让新的弟弟受到所有神的祝福而已。
能责怪谁呢?
也许只能埋怨自己不是人,一举一动都需要小心吧。
可这又有什么能埋怨的?
他们拥有改变一切的能力,那么所对应的代价和后果也必须由他们承受——包括现在这个乱七八糟的局面。
我很幸运,因为奥罗拉此刻的心情似乎和我差不多,她没听哥哥的话离开,而是把我塞进袖子,随后自己坐在了金线上。
“珀尔的实验已经停不下来了。兄长,你也知道,对吗?”
啊……确实是这样。
当初实验室里的微型赤潮,如今已经被投放进入世界,而唯一能限制它们的融骨状况不佳,虚弱到无法出现的地步——但又不能逼着融骨处理,万一他死了,灾难只会更难以控制。
想想也挺可笑的,和灾难关系最近最直接的灾难神,反而成了遏制灾难最有效的方法。
潮汐并未直接回答她,而是莫名来了一句:“朝华和绛雪,他们的画改好了吗?”
女神愣了一瞬,随即点头。
“那就好。”他抬起尾巴,这时我才发现他的腰上挂着一串孔雀羽毛,“所以,我们只能寻找能解决这场浩劫的方法。比如,新的灾难神和新的神,以及新的权能。”
“……兄长的意思是,奈落与芙蕾雅?”女神抬手拨动金线,片刻后眉头更紧,“不行。依照我看见的命运,她们原定的诞生时间已因珀尔的实验而无期限延后,怕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如果,同时调用所有文明发展中出现过的灾难呢?”
……调用灾难?
瞬间,我和女神都明白了他的意思——灾难,会促进灾难神的成长,同时也会提升他们的力量。
就像人类种植作物时偶尔会使用手段催熟一样,我的大伯,潮汐,他只不过是要利用兄弟“文明”的能力,把“催熟剂”更换一下。
这听上去是个不错的方法。
但是,被调用出来的那些灾难,又该让谁承担?因为你总不能指望本就脆弱的生灵们,再代替神明承受劫难。
更关键的一点,他该怎么保证还没出生的小姨会帮他?万一生出个性格恶劣些的,保不齐就直接原地投靠珀尔希薇娅了。
不过,奥罗拉在潮汐之前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需要我和朝华兄长的权能,来控制……不,只为了那个的话,你只需要奈落对芙蕾雅产生怜爱就可以了,对吗?”
……为什么?
可惜他们没人想着要照顾幼崽,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对了大部分。”潮汐说着,将视线移至女神的衣袖,“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要夜的帮助。至于被调出的灾难……由我处理就好。”
……?
还有我的事?
他仿佛感知到空气中的不安,故而向我微笑:“毕竟在梦里,小夜是无所不能的,对吧?”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与他们对比起来,我确实显得弱小。
我连融骨他们的幻影或分身都打不过,如何能做到这样艰巨的任务?
没人回答我,这句话过后奥罗拉仿佛明白了什么,自顾自揣着我离开了时间的河畔,一路无话。
她没把我扔回第三世界,而是带着我回到她的神殿,鬼谣和一个粉发青年已经等着了。
“请再等我一会儿,樱。”女神捏起青年的下巴,而后者十分自觉地献上一吻,“先自己准备好,我和小夜说完话就会回房……可别又像上次那般,才做到一半就晕过去。”
……这是我能听的吗?
但在场没人觉得有问题,粉发青年——我是说绛雪,他红透了一张脸点头,小鸟依人地贴上去又讨一吻,随后才客客气气地送鬼谣回去。
钟声敲响第三下,奥罗拉将我放在一张软垫上,她自己则在我对面坐下,温柔地拍着我的脑袋。
“好了,现在只有我们……可以说些悄悄话了,未来的小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