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当迅速地接受了这份护卫工作,并在我们路过虚实边界的时候,拔剑斩杀了一只肉瘤状的百眼怪物。
使用新的力量也没有产生排异反应,不错。
在路上,我与她讨论那个问题。
“血……变色?”很遗憾,骑士向我摇头,“在家乡时,我虽跟着宫廷教师学习过一些生物知识,但也仅停留于皮毛,对这种事更是知之甚少……也许,与你所在的环境有关?比如,我们现在是在梦里。”
梦?
仔细想想,她说得有几分道理——我先前从未在梦中关注过自己的血。
但话虽如此,变色的原理仍旧是个问题。
算了,总归它比不上其他事重要,就暂且让它保持神秘吧。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哦。别哭,哭起来眼睛会痛。”
“我没有!是你……你身边的杀生气息太重了!”
“……对不起。”
“我、我不是!你为什么要对不起?不许皱眉,我不喜欢!”
还没走到那株梦中木,就听见那两个傻瓜拌嘴——好吧,只有苦昼短在单方面吵而已,晨曦还是脾气很好的。
苦昼短,另一个我给自己取的名字。
吵什么呢,不会又趁我不在欺负晨曦吧?
里面传出细细的咳嗽声。
他又不舒服了?
没心情听下去,进门一瞧,苦昼短正别别扭扭地扶着少年,手掌悬在半空想帮人顺气,又怕用力过猛把人拍出个好歹,怎么放也不自在。
见到我,他眼前一亮,半搂着少年跟我招手,叫我赶紧过去看看。
他说他刚到这儿晨曦就醒了,但还是很虚弱,体内神力胡乱冲撞,他没办法处理,就只能拉着人聊天,怕少年再睡过去又要做噩梦。
靠在“噩梦”身边,不做噩梦更显得见鬼。
“没事的,夜。”晨曦放任我在他身上乱摸,嘴里却一直安慰,“只是有点不习惯……嗯,你看上去成熟了很多,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啊,其实也没什么。
只是恢复记忆了而已,几百个轮回纪的回忆在几个小时内灌输进来,没人能不变成熟吧?
再说,我已经见过不成熟的代价了。
然而这话听得另一人不乐意,苦昼短和他脸贴着脸蹭,嘟嘟囔囔抱怨告状:“哪里没事?你刚才还痛得死去活来,我都感觉到你的血不听话了!”
……感觉到?
苦昼短能感知赤潮的动向?
见我表情不对,那家伙紧急闭嘴,生怕再多说几句自己又要被扎地里。
……我似乎没有很暴力吧?
算了,这些以后再想。
“啊?你叫我继续说?”他很是怀疑,然而打不过我,只能妥协,“其实,我也没干什么……他的血不听话,我就拿‘噩’和‘魇’吓唬了一下,那些东西才安分下来……喂,说好了不准打我,我这次真的什么也没干!”
这样吗……倒是很符合我认知里灾难神的用处。
“没人要打你。”要不是他把歪心思打到晨曦身上,我也不想打他的,“晨曦,跟他待在一起,你会感觉好一点吗?”
少年只是微笑,与我大小相仿的掌心贴上我头顶,轻轻摩挲。
“他知道错了。你别总关着他,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