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到地方,就看见骑士将一人反剪双手押在路边。
“先生,我说过请别乱动……你们来了。”为以防万一,罗兰并未松手,而是直接提着那家伙走,“就是这位。我刚到时,他正试图破坏罅隙完整度……虽说没什么效果。”
正常,连接梦与现实的罅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拆开的——我作为梦境之神,还是很要面子的。
但奇怪的是,我一时间居然看不出来这家伙的品种,只能从他身上的木质纹路初步断定,他身上肯定有树精血统。
……以及两种很熟悉的味道。
“树、蛇,还有……”显然,这些异常的气味也没瞒过我的兄弟,“父神和那个人总不可能有私生子啊……唔!知道啦,别敲!”
敲的就是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收回拳头,然而实在扛不住小蛇委屈的眼神,我又往他脑袋上揉了揉算作安慰。
融骨和怜那种关系和相处模式,怎么会允许存在人类所言乱七八糟的“私生子”……退一万步来说,所有和同类内部消化的神或神眷都没有寻常意义上的生育能力。
不然按照融骨和怜的亲密频率和深度……我不可能只有这个从自己身上长出来的噩梦弟弟,而是早就弟妹满地乱跑了。
这不难理解。
“……什么东西?”骑士一时半会没听明白我干嘛敲完弟弟又转手摸摸,因此,我向她解释了一下这方面的知识。
听完,她摸着下巴认真求学:“这样吗?可……会不会因为你的父亲们是同性呢?按照我们人类的生理条件,只有异性才能有孩子。”
这话说的,抛开奥罗拉和绛雪这对不谈,阿拉克涅和艾蕾妮娅不就是传统意义上的异性伴侣吗?他们俩也没孩子。
没事,我变一下给她看,她就明白了。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你们惯用的形象是什么性别并无太大意义……只要你们想,就可以在两种……唔,也许……甚至更多种性别里随意切换,对吗?”
不错不错,果然是接受过贵族教育的女士,看一眼就明白了。
“……苦昼短,你再乱摸,小心我趁你休息的时候把你的头发和手绑在一起。”
手那么欠呢,没见过长发的女版美梦?
不过这头发确实是长了点还重,我还是更喜欢用男性的短发形象示人。
啊,但苦昼短似乎不管哪个形象都是长发……是因为他比较喜欢融骨?
……别摸了,再抱着我头发研究,可别怪我把你变成秃头。
“……变回去了。”
这家伙看着有点遗憾,大约是还没玩够。
有那么好玩吗?你自己的头发也不短,玩自己的去。
苦昼短:“那怎么能一样?别人的头发和自己的摸起来是不同感觉!”
……行。
不就是头发吗,给你玩就是。
略施小计,我的头发就把苦昼短整个人淹在里面。那家伙高兴得很,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堆发卡头绳,在我后面一坐就开始编发。
其实他是遗传怜的吧?我记得怜也喜欢这么玩融骨,偶尔还会找阿拉克涅定做裙子,哄着杀神穿上——开玩笑的,融骨只会欣然接受怜的一切提议。
话说回来,怎么那个闯入者一直没说话?
结果刚问出口,罗兰像是忽然记起什么似的拍拍大腿,不太熟练地揭下那人嘴上的透明胶布。
“抱歉,第一次以这种形式运用梦境,忘记解开了……”
“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