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弟此刻只是蹲在池边,撑着下巴看滚烫的蒸汽往外冒。
苦昼短,你……
然而在我开口前,他的声音已经通过链接传达给我:“看起来好烫啊,之前在夜心里住着的时候,它们也是这样吗……”
烫?可能刚下去会有一点,但是泡久点习惯了就……不,等等,你一路上不说话,就是在想这个?
“嗯?想什么?”小蛇崽子眨眨眼,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挠我后背,“我又没亲自泡过,提前做心理准备不是很正常的事?夜,那你以为我在想什么?”
……没什么。离我远点,别突然凑这么近。
结果是我被恍然大悟的苦昼短反客为主,手和尾巴都落在他那儿拿不回来了。
“原来,你这么紧张,是怕我不说话是生气了、怕我会离开你?”
霎时间,我仿佛又看到了初见时那个恶劣的、用言语蛊惑我的“噩梦”,但定睛一看,又知道不是,他只是苦昼短。
不行,我才是哥哥,怎么能在臭弟弟面前落下风?
“没有。你听错了。”我又拿剩下那只手推他,可惜也被这小蛇崽子牢牢抓住。
现在,我们几乎能算做是脸贴着脸。
凑太近了……
“哪里近嘛。以前我们还是一体的,更近哦。”
恶作剧得逞的小蛇崽子笑得欠打,过来时就湿漉漉的长头发像海藻一样蹭在我脖子上,很痒。
“再说了,你刚才抱我的时候,不也没嫌弃和我贴的近?我都被你勒痛了。”
那能一样吗?我是怕你出意外才……
不。深吸一口气,我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纵容苦昼短登堂入室。
得说点什么,拿回做兄长的气势来。
“……苦昼短,你到底想做什么?”
说实话,这话出口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他再得寸进尺做些更过分的事的准备。
可是禁锢一松,身前一软,毛绒绒的小蛇崽子只是趴在我前面抱着乱蹭,最过分的事是拿小毒牙在我脸上补了一口,打出两个不疼的血洞。
下意识去揉他的脑袋,我才后知后觉要问:“做什么?”
苦昼短:“不做什么。”
“少来。快说。”
“好吧,这可是你自己要听的。”
下一秒,那两个血洞被小蛇软软的嘴唇贴住亲了一口。对上视线时,我发现他的眼神亮得吓人,连神情都罕见地认真。
当然,更多的是促狭和得意。
“夜,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啊?”
……
是又怎么样。
你是“美梦”的对立面,是我的半身、我的弟弟、我的亲人……如果你没有我,就不能拥有身体;如果我没有你,就不完整。你是另一个我,是我概念中的另一半,但你又不会是我。
我为什么不能爱护你、喜欢你?
苦昼短:“……”
他又想跑。幸好这次我早有准备,直接将他整个人卷在蛇尾里,不给半点拒绝的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