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对于菌民而言,这也的确是如心脏般重要的事物——菌核。
像是被这景色吸引,美杜莎略微凑近其中一颗橙色的十二面体,又很快地往后一步,指着墙说里面有小蘑菇,很多很多的小蘑菇。
那是很正常的现象。苦昼短向她解释,之所以将菌核送入圣地被称作“入档”,就是因为菌核往往携带着菌民的信息,也许再通俗一点而言,可以将它看做是菌民的微型压缩包。
天长日久,压缩包里面的信息不堪寂寞,顶开不再是铜墙铁壁的压缩包表面出来玩耍,也是很常见的事情,目的可以被归类于“取乐”——就像第一世界的档案虫无聊了爱啃同类玩,把彼此身上记录的东西都咬得乱七八糟一样。
所以,诺克斯看见的小蘑菇并非真的菌民,只是一些泄露的编码信息而已。
“真是神奇……”她嘟囔着,说早知道就不听老师说的话了,忽视毒菌林历史那么多年,居然错过了这么多有趣的知识。
“现在知道也不晚。”
“也对。”
跟着菌顶灯继续,终于我们发现一面空空如也的墙体。上面只有一个空位,形状刚好与鬼谣交给我的东西吻合。
诺克斯:“那位先生的菌核也是压缩包?”
不,并不是。
鬼谣是神明的眷属,他身上承载的信息,可不是一颗小小菌核能装完的。
我手上这颗东西,它是空的。从鬼谣把它拿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哦?那这东西是用作什么的?”
我把这颗方块按上凹槽,并回答她:“身份验证的钥匙。”
镜面般光滑的墙体从中出现一条竖直的黑线,随后,它在表面完全没有受创的前提下内部破碎,空洞的黑色与我的精神相连。然后,我走进隐藏的房间,身后苦昼短和诺克斯着急地拍打镜面,却没有效果——它依然光滑平整,只是我已经到达它的另一面。
心声中,苦昼短好像快要疯了:“哥哥?!”
嘘,别吵。
他便安静下来,但与我相连的另一头依旧焦躁不安。
好了,苦昼短。我不是故意要丢你在外面的。这房间只能容纳一个人,你比我高,进来的话会很挤。
乖乖待着,等我弄清楚鬼谣想做什么,自然会出去——不许提前打碎这里,会引起毒菌林真菌们恐慌的。
他沉默一瞬,终于妥协:“那……你要早一点回来。”
这话说的……就几分钟的事,弄得和生离死别一样。
不过,好吧。我答应你。
安抚好他,我继续深入探索这个隐藏房间。
但很显然,鬼谣没想关着我也没想对我恶作剧——那个特质的收藏柜就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一眼就能注意到。
墨汁鬼伞想叫我帮他拿东西?
持这这种心理,我试探性去拉柜门——没锁。
里面的东西不少,但摆放得相当整齐,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放满了三行两列。
可是……
我像诺克斯凑近看菌核那样,不可置信地贴近这些其貌不扬的收藏品。
独角兽的角、牧羊犬的铃铛、狼人的爪子、狮虎兽的围脖、青鸾的信笺、蜘蛛的废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