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脑子里只剩下苦昼短又哭又笑的怪叫。
吵死了。
……但是多帮我吵几句吧,苦昼短。我好像连基本的思考能力都丢到角落去了。
他真醒了。
真的回来了。
我的父亲。
平心而论,这个场面一定很诡异。
好在,没有谁觉得尴尬。
……我好想你,父神。
怜爹也是,苦昼短也是,我们都好想你。
忘了自己是神、只记得护崽的杀戮之神低头,轻轻蹭在我们发顶。
“我知道。”他说着,然后抱着我和苦昼短一起被看戏看够了的渡鸦提起,才继续下半句,“我也很想你们……这么长的时间里,你们肯定都过得很辛苦,对不……”
不合时宜的道歉被怜当场堵了回去,而他在短暂的怔愣后,选择松开搂孩子的手去拥抱爱人清瘦的脊背,微笑回应。
我看见他的小拇指在晃——这意思是少儿不宜,提醒我带着弟弟回避一下两人久别重逢的浓情蜜意。
……我真服了。
枉苦昼短刚才还掉眼泪!你们俩根本就没在乎过儿子的心理健康!
从来都没有!
……好吧,看在你们俩是我父神的份上,不跟你们计较。
下次不准这样!
拉着苦昼短走出老远,我才堪堪平复心情,腾出视线去看因主人重生而欣喜得到处跑的巨型镰刀——葬礼。它正漫无目的在彼岸游荡,无论是遇见往生花还是暂留的魂灵都要停下来,告诉别人这件喜事。
好滑稽。
“哥哥?”手臂被扯了下,苦昼短好似又来了新兴致,“我们接下来要不要也去告诉别人?”
平时没见你分享欲这么重。
说吧,又想干嘛去?
“你分明已经听见了,哥哥。”
确实。
拍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我拉着他,走进漆黑的门扉。
去找潮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