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句话,没有任何铺垫,像几记重锤,直接砸碎了祁同伟苦心维持的自尊外壳。
祁同伟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珠通红。
他引以为傲的“爱情”,他引以为傲的“抗爭”,在这个男人面前,被扒得连一条底裤都不剩。
带不动。
真他妈带不动。
高育良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原主怎么会把宝压在这样一个一身的定时炸弹,隨时可能自爆的人身上?
但他现在不能废了祁同伟。
这把刀虽然生锈了,但只要重新淬火,就是一把最好用的快刀。
“行了,別在这给我演苦情戏。”
高育良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德芙般的丝滑的恢復了平静。
“既然你知道副省长这个位置关键,那就应该明白,想上位,就得先脱身。”
祁同伟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希冀:“老师,您的意思是。。。。。。”
“山水集团的暗股,你还有多少?退了。”
高育良丟出第一道指令。
“什么?!”祁同伟眼睛瞪得老大,“可。。。。。。可老师,就算我想退,赵瑞龙那边也不会同意啊。。。。。。”
“怎么退,还需要我教你吗?”
高育良打断他,目光灼灼。
“就以你要衝击副省长为由。你就告诉赵瑞龙,沙瑞金马上空降,组织上要严查干部作风。”
“为了不连累赵家,为了保住你这个公安厅长的位置甚至更进一步,必须立刻、马上、进行財务切割!”
“这是阳谋。”
“你只要打出『绝对乾净才能进步的旗號,赵瑞龙就算心里骂娘,他也得捏著鼻子认!因为他比你更怕你倒台!”
看祁同伟还在犹豫,高育良冷冷地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你以为我让你切割,我自己还坐在火药桶上吗?”
祁同伟一愣。
高育良语气平缓,却字字惊雷:
“高小凤名下的所有资產,包括香港那个所谓的两亿信託基金,我早做了婚前財產公证。从法律和程序上讲,她的钱,跟我高育良的政治生命,从来就没有任何关係。”
祁同伟瞳孔地震,倒吸了一口凉气。
什么叫老谋深算?这就是!
他本以为老师还在受制於赵家,甚至做好了和恩师一起绑在赵家战车上沉没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