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的脑子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彻底服了,要么说老师就是老师呢。
他原本以为放走丁义珍是为了自保,结果老师是在千里之外,硬生生造出了一根拴住李达康和赵家的超级狗链!
“老师高明!学生受教了!”祁同伟深深地低下了头,心悦诚服。
匯报完所有事务,祁同伟刚想告退,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了高育良面前那份一直摊开的卷宗。
当他看清封面上赫然写著的四个大字时,猛地一惊。
【大风厂破產清算与债务审计报告】
“老师,这大风厂的事情。。。。。。”
大风厂的土地性质改变,当初可是他亲自给山水集团牵线搭桥的,所以祁同伟对这里的风吹草动极其敏感。
“丁义珍跑了,山水集团那边肯定急眼,说不定明天就要开推土机去强拆。”
“据我所知,大风厂的工人们已经开始在厂区里堆汽油、设路障了。这可是个隨时会爆的火药桶啊!”
“这件事情,如果处理好了,你的副省长基本就是手拿把攥的了。”
高育良伸出手,在卷宗上轻轻敲了敲。“同伟,我问你。一旦推土机开进大风厂,谁会第一个跳出来,坐到推土机前面去当英雄?”
祁同伟脑子转得极快,稍微一过电,脱口而出:“陈岩石?!”
“不错。”
“那个老傢伙啊,他只要无脑地站在基本盘这边,往推土机前面一坐,就没有人能对他怎么样。”
“哪怕就是做错了,也没有人指责他,相反他还会受到表彰。”
“这一套流程,他早就玩的明明白白的。”
祁同伟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那我们应该如何做?也站在大风厂员工一起吗?”
“蠢!”
高育良把卷宗往前一推。
“大风厂早就资不抵债,哪怕蔡成功没有抵押员工股权,现在的这些股权,在法律意义上也是一分钱不值!”
“陈岩石干了一辈子政法工作,他能不懂这个?”
“所以,我现在也是顺水推舟罢了。给他们搭个戏台子。”
高育良合上卷宗,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既然他陈岩石想当圣人,那我就成全他。”
“让他闹,让他跳。等他们在全省媒体面前,把『大公无私的戏码唱到了最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