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连城站起身。
“达康书记,我依法行政是中央的要求。我按规矩办事,有什么错?”
“还是这句话,这笔钱没有红头文件,光明区一分钱不出。”
孙连城直视李达康。
“我孙连城,对得起光明区的老百姓,也对得起党纪国法。”
“您要是觉得我不称职,大可以走组织程序免我的职。”
“不过我孙连城好歹也是政府一把手,副厅级省管干部。”
“你李达康一句话也免不了我的职。”
全场死寂。
在场的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盯著孙连城,大气都不敢出。
不是。。。。。。原来人可以这么有种的吗?
孙连城稳稳坐在椅子上。
后背贴著椅背。
双手隨意搁在桌面。
李达康猛地站起来。
两只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上半身前倾,越过半张桌子,死死盯住孙连城。
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
这套动作他在京州用了无数次。
只要他摆出这个架势,下面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乖乖认错。
但今天失灵了。
孙连城没有躲避。
直直迎著李达康的视线。
李达康嘴唇翕动了几下。
硬是没挤出一个字。
拿什么反驳?
发红头文件?
发常委会纪要?
当场签个条子?
只要留下白纸黑字,这笔违规挪用的烂帐以后就是他李达康的催命符。
高育良和祁同伟现在正拿著放大镜找他的破绽。
他只要敢签这个字。
明天省纪委的调查组就能进驻京州。
他不敢签。
赵东来坐在侧后方。
牙齿死死咬住下嘴唇。
强行压制住喉咙里往上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