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东来的心上。
赵东来额头的汗冒得更凶了,嘴唇动了动,硬是忍住了。
“祁省长……我真是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市局一切都合乎司法程序。”
祁同伟知道,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逼也炸不出油。
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话我撂这儿了,构陷一个副省长,我希望你好自为之!”
直到祁同伟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赵东来才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颤抖著手,隔著警服摸了摸贴身藏在胸口的那个硬碟。
妈的,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在胜负彻底分出来之前,这个保命符,老子必须捂住!
同一时间,汉东省委书记办公室。
田国富鎩羽而归,气急败坏地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水。
“沙书记,您是没看见高育良那副张狂的样子!”
田国富把刚才被懟的场面添油加醋地都倒了出来。
“他公然拍桌子抗拒组织审查!”
“这是压根就没把您,没把省委放在眼里啊!”
沙瑞金听完,並没有像田国富那样暴跳如雷。
反而怒极反笑。
“好,好得很。”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眼神冷得像冰。
“高育良这是公然搞山头对抗组织了啊。”
他没有丝毫迟疑,直接拿起桌上的红机保密电话,拨通了京城钟震国的专线。
电话一接通,沙瑞金就把祁同伟包庇强姦犯、引发全网舆论海啸的事匯报了上去。
“荒唐。”
电话那头,钟震国勃然大怒,震得听筒嗡嗡作响。
“身为政法干部,知法犯法,性质极其恶劣!”
“瑞金同志你放心,中纪委马上会成立专案组,即刻下派汉东,严查到底!”
掛断电话,沙瑞金靠在椅子上,却没有多少喜悦。
不够。
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之前侯亮平被抓,钟震国关键时刻退缩,搞得他极为被动。
高育良这老狐狸邪门得很,几次三番都能绝地反杀。
单靠纪委的一个工作组,万一又让他搞出什么么蛾子怎么办?
沙瑞金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