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温和褪去,只剩下极致的严肃。
“但是!”
“沙瑞金和赵立春的下场,你必须看清楚。”
高育良进行了一场血淋淋的政治解剖。
“沙瑞金背靠大树空降汉东,没有自己的基本盘,下场是什么?现在连陈岩石这个『养父他都保不了!”
“赵立春当年在汉东呼风唤雨,可一旦进了京城,失去了下面这些盘子。”
“立刻就成了各方势力案板上待宰的死鱼!”
高育良上前一步,死死盯著祁同伟的眼睛。
“你的根在汉东!”
“这次进京授衔,不管哪路神仙来跟你称兄道弟,不管他们许诺多大的官帽。”
“你只能给我打太极!当滚刀肉!”
“我们手里的筹码,还没攒够,现在还没资格,去京城那盘大棋里隨便站队!”
祁同伟如醍醐灌顶。
脑子里那些因为即將进京授衔而產生的一丝飘飘然,被老师这盆冰水浇得乾乾净净。
“我明白了,老师!”
就在这个时候。
大院的拐角处, 一辆黑色的考斯特商务车,不知道抽什么疯,以极快的速度朝著两人散步的內道疾驰而来!
距离太近了,车头带起的劲风几乎已经扑到了脸上。
没有任何大脑思考的过程。
祁同伟本能地一个跨步,在了高育良的侧前方!
考斯特的司机似乎也发现了走在內道的两人,猛打方向盘。
车身擦著祁同伟的衣角,“呼”地一下颳了过去,捲起一地枯叶。
只是虚惊一场。
祁同伟转过身,脸色还有些发白,赶紧低头致歉。
“对不起老师,我没注意看路,让您受惊了。”
高育良没说话,只是伸手,用力攥了攥祁同伟的胳膊。
感受到那份无声的认可,祁同伟心头涌起一阵滚烫的狂热。
“我这条命是老师给的。”
祁同伟在心里死死咬著后槽牙发下血誓。
“这辈子,我祁同伟就算粉身碎骨!”
“也必助老师,跨部进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