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伟啊,璐璐刚出院,伤得那么重,这茶你拿回去,给她安安神。”
“你现在是副总警监了,肩上的担子重,但丈夫的责任,也得挑起来。”
“璐璐这回,是为了护你,硬生生挨了那帮孙子一下。这得是多大的情分?”
“做人啊,不能光盯著权力那把交椅。做大官,更得做好丈夫。”
祁同伟鼻子一酸。
从操场下跪那天起,他以为全世界都在算计他。
可眼前的老师,不仅帮他从泥潭里杀出一条血路,还手把手教他怎么当个堂堂正正的男人!
老师……”
祁同伟猛地后退半步,身子一挺。
一个標准的九十度深鞠躬。
“您的话,同伟字字句句刻在心里!您不光是我的恩师,更是我的再生父母!”
祁同伟红著眼圈,抓起那个塑胶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书房。
夜风凛冽,祁同伟把著奥迪车的方向盘,心里却滚烫得像烧著一团火。
二十年了。
他背著“靠女人上位”的骂名,像条狗一样在汉东官场里摸爬滚打。
谁能想到,那个满嘴仁义道德的陈岩石,才是把自己踹到深渊当中的人!
“那老王八蛋,这会儿在號子里继续念叨著人民呢吧。”祁同伟冷笑一声,脚下油门踩得更深了。
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
臥室內留著一盏昏黄的檯灯,光影斑驳。
梁璐靠在床头,头上还缠著厚厚的白纱布,宽鬆的睡衣贴在削瘦的肩膀上,整个人瘦脱了相。
听到开门声,梁璐转过头,苍白的脸上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回来了?”梁璐听到动静,强撑著要坐直身子。
“別动。”
祁同伟快步走过去,一手端著茶杯,一手顺势揽住她的肩膀,把枕头垫高。
“怎么还不睡?医生说你得静养。”
他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手背,反手紧紧握在掌心。
梁璐眼神有些恍惚,似乎没想到祁同伟会有这么亲昵的举动,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同伟,你。。。。。。你今天怎么了?”
祁同伟在床边坐下,静静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