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一下就安静了。
所有干部都看向李达康,生怕他当场发火。
谁成想到,李达康对著那老工人弯腰鞠了一躬。
“你们骂得对。”
“你们辛苦干了一年活,拿不到钱,是京州市委市政府的责任。”
老工人愣住了,骂人的嘴都卡了一下。
旁边有个年轻工人低声嘀咕:“这书记咋还给鞠躬了呢?我连骂他的词儿都准备好了。”
另一个工人拍了他一下。
“別打断,人家在技能前摇呢。”
李达康拿起扩音器,声音沙哑,却压得住场子。
“今晚第一批工资一定到帐。”
“明天中午前,滯留下来的工人愿意回家的,陆续安排返乡。”
“想留下继续做工的,住处、饭食、取暖,由市里兜底。”
“谁敢再用『等通知三个字糊弄你们,我李达康让他这辈子,永远等不到通知!”
工人群里先是沉默。
隨后有人喊:“李书记,你说话算不算数?”
李达康把扩音器往胸前一按。
“我李达康今晚把话放这。”
“你们拿不到工资,我就不走了!”
人群里起了一阵骚动。
有工人骂骂咧咧擦眼泪。
也有工人拿手机给家里打电话:“先別睡,我这边好像有信儿了。”
“对,是政府来人了,说是要给我们发钱!”
靳方针看得出神,低声道:“这个李达康,確实是干事的好手。”
“上次的事没把他压垮,反而把他磨得更老练了。”
骆山河冷冷道:“能干事是一回事,能不能守规矩是另一回事。”
高育良笑了笑。
“骆老这话公允。”
“驴能拉磨,也能尥蹶子,关键看韁绳在谁手里。”
体育馆门口,李达康忽然侧头看向赵东来。
“东来。”
赵东来背后一凉,立刻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