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盯住高育良。
“现在那座美食城,依旧矗立在月牙湖上!”
“一座美食城的排污量,抵得上几十家小饭店。”
“它早已经变成了月牙湖畔的一道恶疮!老百姓看得见,闻得到,骂得也不少。”
“开发区境內,早就民怨沸腾了。”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田国富不是单纯翻旧帐。
他这是在逼高育良承担责任。
你当年为了政绩批了污染项目,现在遇到星亚资本,怎么突然谨慎了?
你过去敢批赵瑞龙的项目,现在不敢批这五百亿外资?
田国富语气越发阴柔。
“高省长,哪怕是为了弥补过去的错误,你也应该承担起责任来。”
“汉东经济需要新动能。”
“京州需要新项目。”
“老百姓需要就业。”
“星亚资本这次引入,对汉东人民有百利而无一害。”
他停顿一下,盯著高育良,一字一句。
“高省长,您就不能放下包袱,挑起这个担子,弥补一下当年的过失吗?”
沙瑞金也缓缓点头。
“是啊,育良同志。”
“干部不能只在安全区里工作。”
“该担当的时候,还是要担当。”
林重山顺势补了一句。
“没错,我们党的干部就是要有勇於承担责任。”
“五百亿项目摆在面前,如果因为怕担责就错过了,恐怕也不好向全省人民交代。”
接也不是。
不接也不是。
所有人都在看高育良。
李达康也不例外。
他很想知道,这个如今几乎把汉东捏在掌心里的省长,面对月牙湖这笔旧帐,到底还能不能稳得住。
毕竟那是老书记赵立春儿子的產业,如果动了岂不是帮助沙瑞金对付老书记了?
如果不动,怕是要担上一个阻碍环保的帽子了。”
高育良没有急著说话。
他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
看著他这副气定神閒的模样,田国富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
“国富同志提醒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