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重山脸颊抽搐。
高育良重新戴上眼镜,语气忽然沉了下来。
“斗爭,可以。”
“你斗我,我斗你,那是组织內部的路线之爭、方向之爭。”
“可作为一名党员,有些底线你必须守住。”
“民族的底线,国家的利益,你不能碰。”
他盯著林重山,声音越来越冷。
“你把境外资本引进来,把外媒当刀,把国家能源机密当筹码。”
“只有死路一条!!!”
“带走!”
郝部长大手一挥。
林重山像烂泥一样,被两名国安特勤强行拖上车。
车门关闭的那一刻,他还在嘶吼。
“高育良!”
“你也不会贏到最后!”
“你也不会!”
沙瑞金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手心全是冷汗。
他刚才还准备瓜分汉东。
现在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郝部长看向他。
“沙书记,省委大院暂时封控。”
“所有与星亚资本、汉东油气混改、境外舆情事件有关人员,全部接受询问。”
沙瑞金僵硬地点头。
“配合,省委坚决配合。”
高育良从他身边走过,脚步停了一下。
“沙书记,夜深了。”
“早点回去休息吧,毕竟明天,可是有不少烂摊子等著你去向燕城匯报呢。”
轻飘飘一句话,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沙瑞金的脸色瞬间由白转绿,难堪到了极点。
高育良双手插兜,夜风吹起他的夹克衣角。
权力巔峰的滋味,果然很迷人。
但这局通天大棋,才刚刚下到中盘!
省委大院门口,夜风卷著警灯的红蓝光,把所有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押解林重山的车队已经启动,黑色防弹车一辆接一辆驶出大门,碾碎了沙系最后一点幻想。
郝部长站在原地,双手负后,静静目送车队远去。
直到尾灯消失,他才缓缓转身,目光落在高育良身上。
“育良同志。”
郝部长声音不大,却让周围所有人都下意识挺直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