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了。”
祁同伟一愣。
“同伟啊,你把王勇看低了。”高育良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透著股看穿一切的通透。
“他这个位置,堂堂中央政法委书记,位列中枢局委。”
“格局再小,也不至於自降身段去给一个地方毒村当什么保护伞。这买卖他不会干。”
祁同伟直起身子,眉头紧锁:“那他图什么?”
高育良转过身,眼底闪过一抹极其骇人的冷芒。
“他真正看重的,是粤东那块庞大无比的政治版图!”
“眼下政法委系统的权力正在疯狂交接震盪洗牌。”
“王勇这是想趁著手里的权柄还在,借著塔寨这个案子,把他的基本盘钉进粤东!”
这话一出,祁同伟后背瞬间爬满了一层白毛汗。
事情比他想的还要棘手百倍万倍。
“也就是说,他想利用塔寨案,重塑整个粤东的政治格局,甚至摘咱们的桃子。”
“对。”高育良冷笑一声,“这才是他想在半道上拦你、噁心你的真正原因。”
祁同伟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气,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那这就麻烦了。”他低声道,“那我这次南下恐怕还不是缉毒这么简单。这等於是进了一张铺天盖地的权力斗爭大网里。”
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復。
他顿了顿,眼里多了几分冷意。
“粤东不是汉东。咱们在那里没根,没人。真到了关键时刻,要是下面阳奉阴违,省里冷眼旁观,专案组很可能连门都摸不到。”
“我最怕的是,他们表面配合,背地里拖时间,泄密,毁证,让咱们的人成孤军。”
高育良看著焦躁不安的祁同伟,突然淡淡地笑了。
“谁说我们在粤东没有助力?”
祁同伟抬头:
“老师,您是说公安部的秦风?”
“还是国安部的郝保国部长?”
“又或者是咱们学院派的掌门人,梁远山老首长亲自下场?”
高育良没回答。
他只是抬手,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花板。
那动作轻得很,可祁同伟的瞳孔却猛地一缩。
“比我高。”
高育良缓缓开口意味深长地吐出一句话。
“比郝保国高。”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比他王勇也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