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忙音。
何黎明犹如一滩烂泥般绝望地瘫在地上,额头冷汗吧嗒吧嗒往下掉。
连头都不敢抬,整个人跟被拔光毛的瘟鸡似的,怂得彻彻底底。
就等著高育良这把断头刀落下来了。
“完了。”
何黎明嘴皮子直哆嗦,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我完了。。。。。。”
“高省长,同伟,我知道我该死。”
“我给黑恶势力当伞,我替他们压案,我对不起党和人民。”
“你们怎么处理我,我都认。”
“只求你们,如果还能查到我儿子的下落,哪怕只剩一把骨头,也让我见一眼。”
祁同伟眼神一颤,刚要开口,高育良却抬了抬手。
他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这一口茶,喝得何黎明从头凉到了脚。
“老何啊。”
高育良终於开口。
何黎明猛地抬头,眼里全是绝望。
高育良淡淡道:“念你也是为了儿子,加上今晚把该说的都说了,我先不动你。”
何黎明浑身猛地一颤,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高育良。
祁同伟也微微一怔。
高育良放下茶杯,声音依旧平稳。
“管好你的嘴。”
“今天晚上你没来过这里,没打过那个电话,也没见过我。”
“过几个月,自己弄个病歷卡,以身体原因为由,直接打报告提前病退吧。”
何黎明瞳孔猛缩,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高省长。。。。。。您,您不办我?”
高育良看著他。
“我现在办你,除了逼你背后那群人立刻缩回壳里,还有什么用?”
“老何,你这条线还有用。”
“你要是想给你儿子討个明白,就別再犯蠢了。”
何黎明嘴唇剧烈发抖。
下一秒,他竟然直接伏在地上,声音都带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