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来咬牙道:“那帮人胆子大上了天,手段极黑。在推搡中,宋杨不知道怎么的就死在了里面。”
“现场证据被村民踩了个稀烂,扫得乾乾净净。”
“事后李飞差点被反咬一口,说他涉黑违规办案,甚至有人想把宋杨的死往他头上扣。”
“这小子,算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祁同伟合上案卷,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死了个警察这么大的案子,他居然还能全身而退?”
“当时谁出面,把他从东山弄到咱们京州来的?”
赵东来顿了一下,压低声音。
“是东山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马云波。”
“据说马云波当年顶住了很大压力,找关係把李飞调走。”
“名义上是保护。”
“但也有人说,是隔离。”
赵东来又补了一句。
“还有个情况,李飞有个养父叫李维民,是粤东省公安厅禁毒局副局长。”
“他可能也在调动李飞这件事里也使了劲。”
祁同伟没急著定性。
他只是拿起笔,在马云波三个字下面划了一道线。
“一个东山本地的副局长,能顶著这么大的雷,把人强行送到汉东来避祸。”
“这说明他在东山说话好使,也说明他对李飞感情不一般。”
“关係深,这心思,也深吶。”
赵东来没接话,这种级別的神仙打架,他心里有数。
祁同伟把手机还给赵东来。
“联繫李飞。”
“让他立刻到省厅来见我。”
“是!”
赵东来转身出去打电话。
办公室里只剩祁同伟一个人。
他重新翻开塔寨外围材料。
越看,脸色越冷。
“全村统一口径,毁尸灭跡,甚至连警察进去都能死在里面。”
祁同伟冷笑出声。
“好一个塔寨。”
“看来李飞当年,是第一个把手捅进这毒窝的人。”
“只可惜那张网太密,没人愿意,也没人敢站出来替他撑这把伞。”
半个小时后。
办公室门被敲响。
赵东来带著一个年轻警员走了进来。
李飞穿著便装,头髮有些乱,一进门就站得笔直,明显特別紧张。
他完全搞不懂,自己一个刚调来京州不久的底层缉毒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