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女佣什么也没说,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我无疑也是在赌她的信任。
沉默良久后,她不知打给了谁,同对方匯报:“別墅里抓到一个女人,说是小姐的肾源,想见小姐,要怎么处理?”
听对话的內容,电话那头应该不是江箏本人。
那是在问谁?
“好,我知道了。”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老女佣很快应答,隨后就掛断了电话。
她再次看向我,眼神里带著警告:“你最好老老实实呆在这里,不要喊叫,否则后果一定比你现在的处境要惨。知道吗?”
我听话地点头。
如今她为刀俎我为鱼肉,我也只能暂时听她安排。
说不定她会给我机会见江箏。
老女佣没再多囉嗦什么,转身走出了房间,將我锁在了房间里面。
我心中忐忑不安,目光在房间环视,並没有能够让我逃走的通道。
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让我见江箏,也不知道他们会如何对付我,哪怕只是將我关在这里,靳驰寒长时间在別墅见不到我,肯定会怀疑。
隨著时间流逝,在我逐渐內心焦灼时,房门终於再一次被打开。
进来的不是那个老女佣,而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西装是高级定製的,面料和走线都很精良,一看就身份地位不一般。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打量了我一眼,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江天航。”
我愕然惊愣住,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江天航,江羽翼的哥哥,江箏的两个弟弟之一。
我恍然间明白过来,原来那个老女佣刚才是打给了江天航。
所以她是江天航的人?该不会是奉江天航的命令,在这里监视江箏的吧?
江天航要是有心爭夺家產,肯定不会希望江箏活著,如今我这个“肾源”主动送上门……
他不会就地杀了我吧?!
我的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与他保持距离。
他似乎看出我的警惕,冲我扯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可在我眼里,他的笑只会让我心里更瘮得慌。
“寧小姐,你別怕,我只是想跟你聊聊。”
他指了指房间內的椅子,“坐下说吧。”
我坐下来,动作拘谨,始终没有卸下防备。
我问他:“只是聊聊,你就会放我离开?”
江天航没有明確回答我,反而问我:“寧小姐,你愿意接受换肾手术?为什么?你应该清楚失去一个肾臟后,身体难免会受到损伤,而且这种损伤是不可逆的。”
他是在劝说我不要换肾给江箏吗?
呵,果然不能太高估人性。
即便是亲姐弟,在巨额家產面前,一样会心狠手辣。
我紧抿著唇,並没有回答他。
我原以为江天航会发怒,会粗暴地威胁我,但他没有。
他和江羽翼虽然是亲兄弟,却是性格截然相反的两种人。
江天航並非凶残的人,斯斯文文地跟我坦明心跡:“寧小姐,不瞒你说,虽然我知道换肾对你的身体损伤很大,但我还是自私地希望,你能够同意换肾救我的姐姐。只是……我姐姐一直不肯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