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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第2页）

“……穿上。”

“哦。”

秋天亮的很晚，待谢年收拾好，两人坐上马车，踏着露水辘辘行驶向宫门。

天色朦胧，垂拱殿只点了几盏油灯。殿门敞着，风从外头灌进来，吹得灯焰齐齐矮了一截。

陆沉瑾目光时不时瞟向大殿中央，心中莫名不安。

突然，熟悉的滚轮声响起，停在他身旁。他猛然抬头，恰与那双眼睛对上。

是魏王。

大殿瞬间议论纷纷。

那双眼睛里似乎藏着讥讽，又像是戏谑。陈霁禾咳嗽两声，目光冷冷扫向众人：“怎么，本王不能来？”

“不敢。”裴景宣走来，“只是殿下常年居内，百官险些忘了大燕还有位魏王殿下，惊疑也是难免。”

陈霁禾眸光沉下来，嗤笑：“是吗？那从今日起就记住了。”

“是。”裴景宣神色恹恹，挂着抹嘲弄，甩袖离去。

“在吵什么？说来朕也听听。”陈定安自屏风后走出，伸了个懒腰，目光落在陈霁禾身上。

“魏王腿脚不便，朕不是允你不用上朝吗？”陈定安的目光落在轮椅上那个瘦弱的身影上，微微眯起眼睛。

陈霁禾低笑，听不出什么情绪：“臣若再不来，恐怕大燕的子民都不知道还有我这么个魏王。”

陈定安勾唇。

两人对视良久，殿内气压愈发沉重。

殿外火急火燎冲进来一人，像是被绊了一下，他扑通跪倒在地，顾不上细究失礼，高声道：“陛下！刚刚信子来报，昨夜济城转运司仓失火，粮草……尽毁，还望陛下圣断！”

“什么，济城官兵重重守卫，怎会失火？那群人是干什么吃的！”裴景宣蹙眉，上前请缨，“陛下，臣愿带人去济城查探，为陛下分担。”

“那就劳烦裴爱卿了。”陈定安弯了弯眉眼，手指轻扣在龙椅扶手上，视线有意无意瞥向陈霁禾。

陆沉瑾默默将这一切收入眼中。

他走上前：“陛下，济城转运司仓自建设以来从未有过闪失，臣以为，今日之事定是人为，济城恐有细作。”

“那丞相觉得要怎么办？”陈定安问道。

陆沉瑾沉默片刻：“臣以为要换防。让边防军队和金吾卫交换，挑一支边防军来守皇城，金吾卫去驻边防。”

陈定安撑着脑袋，斜睨着他，讥笑：“怎么不换掉羽林卫？朕这周遭可是被你们陆家包圆了。”

陆沉瑾皱眉：“陆家一直效忠于朝廷，其心苍天可鉴。陛下现在突然说这个，是不是不太公道？”

陈定安轻笑，摆摆手：“丞相那么认真做什么？金吾卫是朕亲自管理，既然丞相怀疑金吾卫有细作，那就交给丞相管理好了。”

陆沉瑾蹙眉，看来陛下是不准备采纳他的意见，可现下时间紧促，怕是没办法揪出魏王埋下的人。

罢了，金吾卫在他手中总要好些。

“臣……”

“陛下，臣以为这恐怕不妥。丞相乃文臣之首，并不懂操兵用兵，怕是难以驾驭金吾卫。”

陆沉瑾扭头看向谢年，并未想到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是他。

[大人真是什么烂摊子都敢接，那老头明摆着是给他设陷，若是金吾卫失职，被问责的只会是大人]

“谢爱卿这么急作甚？陆丞相还没说什么。朕以为陆丞相年少有为，定能胜任。”陈定安敛了笑容，沉声道。

陆沉瑾叹口气：“臣定不辱使命。”

早朝结束，两人一路诡异的沉默，每一个举动声音都被无限放大。

陆沉瑾小心翼翼瞄了眼谢年，轻咬下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府中翠丫已经做好了饭菜，见两人回来，兴冲冲迎上来：“大人，今天厨房挂了两串猪肉，可以吃顿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