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送你这个?你练完是准备出家还是当圣女?”
沈惊鸿翻了几页,道:“有用。”
陆照嘖了一声。
“她还真觉得你需要静心。”
沈惊鸿道:“我確实需要。”
陆照一想,也对。
毕竟他现在一动念可能牵动半个妖庭。
但沈惊鸿看了不到一刻,便觉得不对。
字开始浮起来。
不是书上的字。
是他眼前的一切都像浮在水里。
灯火拉长,窗外花影晃动,远处妖庭里的各种情念忽然变得极清晰。
他听见狐族侍女在院外小声討论,沈公子今天是不是又没吃完药。
听见隔壁阿梨梦里喊白芷的名字。
听见南柯做了个很甜的梦,梦见自己在吃糖糕。
听见陆照在房顶上骂自己的伤口疼。
也听见更远处,妖市里有人提到他的名字。
“沈惊鸿。”
“色灾。”
“好想再看一眼。”
“他真的不会失控吗?”
“若他失控,会不会先选狐族帝姬?”
“若他看我一眼……”
慾念像丝线一样缠过来。
沈惊鸿手中的书落在地上。
丹田深处,欲钉猛地一震。
他眼前一黑,扶住桌沿,却仍旧没能站稳。
灯火忽然暴涨。
整间屋子里的隔念阵同时亮起,又同时发出细微裂声。
屋檐上的天机纸鹤第一时间炸开。
苏扶摇的声音从纸鹤里传出来。
“白綰綰!你家漂亮麻烦要炸了!”
院外,白綰綰几乎瞬间出现。
她刚从狐族旧案审讯处回来,衣袖上还沾著问心牢的冷气。
一进院,她便看见屋內狐火乱窜,隔念阵被沈惊鸿身上溢出的慾念冲得摇摇欲坠。
陆照从房顶翻下来,脸色难看。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