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审判的目光多了。
沈惊鸿来到照妖台时,闻人照夜已经在台上。
他还是那身黑袍,站在万妖之间,像一截不属於这里的冷铁。
身后十二名镇灾使分列两侧,个个灰袍铁面,气息沉凝。
万妖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好。
照欲池照出白芷案后,妖庭对照影司的警惕已经到了顶点。
若不是长老会允许闻人照夜入庭共审,只怕他一进万妖神庭,便会被虎族和狐族联手轰出去。
闻人照夜看见沈惊鸿,目光落在他脸上片刻。
“你气色好了些。”
沈惊鸿道:“欠了妖庭一缕本源欲水。”
闻人照夜道:“你欠的越来越多。”
沈惊鸿看了白綰綰一眼:“慢慢还。”
白綰綰站在他身侧,笑意浅浅。
闻人照夜看见这一幕,眼神微不可察地沉了一分。
鹤老走到照妖台中央,长杖轻轻点地。
“今日共审三事。”
“一,狐族白芷旧案。”
“二,旧狱灾品脱逃。”
“三,沈惊鸿身份。”
“照影司司正闻人照夜,万妖神庭十二族长老,天机阁少主苏扶摇,在此见证。”
苏扶摇站在一旁,撑著伞笑眯眯道:“天机阁只是记帐,不背锅。”
鹤老看她一眼。
苏扶摇乖巧地闭嘴。
鹤老继续道:“先审白芷案。”
白綰綰抬手,一枚玉片飞出。
照欲池中照出的旧念、金鹏族老者参与做局、照影司文书提前定灾號、半器试验记录,都被拓印在其中。
眾妖再次看见那些画面,仍然一片譁然。
被押在台下的金鹏族老者脸色灰败。
狐族七叔公等旧派族老也被封了妖力,押在一侧,神情晦暗。
鹤老看向闻人照夜。
“照影司如何解释?”
闻人照夜道:“白芷案中,照影司確有越界。”
台下一片躁动。
没人想到闻人照夜第一句便认了。
白綰綰眼神微冷。
沈惊鸿则很平静。
闻人照夜继续道:“提前落灾號,参与诱发魅骨外溢,纳入半器试验,皆非照影司明律所许。”
寅烈冷笑:“所以是下面人干的?”
闻人照夜看向他:“是。”
寅烈嗤笑:“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