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九十五分的高考成绩?”
“对。”
“连个像样的生物学基础都不可能有?”
“他读的是古文字与思想史专业。”
沈若兰的表情彻底裂了。
她在学术界混了快六十年,什么天才、鬼才、妖孽都见过。十六岁拿菲尔兹奖的数学天才她见过,二十岁就搞出诺奖级成果的物理学家她也听说过。
但那些人,哪个不是从小泡在顶尖实验室里,哪个背后没有整个学术体系的资源堆叠?
眼前这套方案呢?
涉及的知识跨度,从分子遗传学到免疫工程学,从蛋白质摺叠动力学到基因编辑技术的底层原理。
全球能同时精通这些领域的科学家,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而她面前这些照片告诉她,一个读古文字的十八岁小鬼,用一支记號笔,在一件破迷彩服上,把这些东西全部串了起来。
还串得天衣无缝。
“搞没搞错?!”沈若兰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
龙卫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打开助手递来的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两份绝密文件。
“沈院士,在您质疑之前,我想请您先看看这两样东西。”
第一份文件的封面,盖著最高级別的红色保密章。標题只有几个字。
《可控核聚变理论模型——来源报告》
沈若兰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她的手停住了。
“这……这是那个让周老泪流满面的核聚变理论?”
她当然听说了。整个科学界都炸了。一套完美的可控核聚变理论模型横空出世,直接让实验成功运行,能量转化效率达到百分之九十八点三。
这件事在最高层传得沸沸扬扬,虽然对外严格保密,但她这个级別的院士,多少听到了些风声。
“对。这套理论的原始载体,是一张高考草稿纸。”龙卫国指了指文件上的照片,“同一个人写的。”
沈若兰没说话。
龙卫国递上第二份文件。
《“战神”系统ai协同算法模型——来源报告》
“这套算法目前已经搭载在全军最先进的无人作战系统上。虚擬对抗测试中,取得了零比一百的战损比。”龙卫国的语气始终很平,“原始载体,是一张披萨外卖传单。同一个人。”
沈若兰把两份文件放在桌上。
她坐回椅子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脑子里嗡嗡的。
可控核聚变。
人工智慧算法。
癌症治癒方案。
三个完全不同的领域。三个足以改变人类文明进程的顶级成果。全部出自一个十八岁的孩子。
而这个孩子,高考只考了四百九十五分。
这他妈是什么物种?
沈若兰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的努力,都成了个笑话。
她愣了足足有半分钟,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
“这孩子……他自己知道他写了什么吗?”
“不知道。”龙卫国摇头,“他每次书写这些內容时,都处於一种类似梦游的无意识状態。写完之后,他本人对內容毫无记忆,通常会直接將载体丟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