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八点,去人事部领你的解僱通知书。楚氏集团,不需要你这种人品败坏的蛀虫!”
楚南梔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利刃,穿透了星光广场喧闹的人声。
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直接宣判了夏晚意职场生涯的死刑。
两个身材魁梧的广场安保人员,像抓小鸡一样钳住了她的胳膊。
粗糙的制服布料摩擦著她单薄的风衣,勒得她骨头髮痛。
夏晚意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
沉闷的撞击声被猛火灶的轰鸣掩盖,她却疼得五官扭曲。
秋夜的冷风顺著商场的环形穹顶倒灌下来。
吹透了她被冷汗浸湿的病號服,带走身上仅存的最后一点温度。
胃酸翻江倒海地涌上来,逼得她满嘴都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楚总!我错了!求求您网开一面!”
夏晚意疯了一样挣扎著,十指在光洁的地砖上徒劳地抓挠。
刚做好的昂贵法式美甲齐根断裂,渗出丝丝缕缕的鲜血。
“我把拿回扣的钱全退回去,我写检討,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仰著那张被泪水和粉底糊成泥石流的脸,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丟了陈安,她顶多是失去了一个隨时能熬汤的免费保姆。
但要是被楚氏集团以职务侵占的罪名开除,全行业的封杀令会让她在江城彻底社会性死亡。
五万块的高息网贷帐单还在倒计时,背上案底,她连去后厨洗盘子都没人敢要。
“楚总,看在我为公司拼死拼活加班三年的份上,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她把头死死磕在冰冷的瓷砖上,咚咚作响。
企图唤醒这位冰山总裁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悯。
楚南梔连眼皮都没往下落半分。
她转过身,將那个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女人彻底视作空气。
红底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规律的篤篤声。
一步,两步,她走回了那个烟雾繚绕的环形不锈钢岛台。
陈安左手稳稳端著黑铁锅,右手铁勺翻飞。
幽蓝色的火苗贪婪地舔舐著生铁锅底,热浪將周围的冷空气强势排开。
“刺啦——”
一勺金黄的土猪油顺著锅沿滑落,瞬间激发出霸道的焦褐葱香。
大米的清甜混著海虾的鲜香,在逼仄的空间里肆意横衝直撞。
陈安的侧脸被白色的水蒸气笼罩,下頜线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汗水顺著利落的鬢角滑落,砸在雪白的厨师服领口上。
外界的喧闹、夏晚意的哀嚎,连他的一根眉毛都没能惊动。
他的世界里,此刻只有锅里那份需要精准控温的炒饭。
楚南梔安静地站在他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