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得捆。”
杨朝本来能反抗。
可他一看队长那表情,就知道不是跟他开玩笑。
再说了,他死都不怕。
於是他真没怎么挣扎,任由他们拿宽布带把自己固定在椅子上。
手腕,胳膊,小腿,都绑了。
旁边的人还把客厅里能碰到的杂物都挪远了,连茶几都搬开了。
杨朝越看越迷糊。
“你们搞什么演习呢?”
队长没回他这句。
只把盒子拆开,从里面拿出一支浅粉色的原液。
“忍著点。”
接著就把原液滴在了他那半张伤脸上。
液体碰到伤处的一瞬间,杨朝整个人猛地一震。
下一秒。
疼。
不是一般的疼。
那种感觉像有人拿著烧红的铁,从他萎缩的皮肉里一寸寸捅进去,再硬生生把拧在一起的筋骨全掰开。
脸疼,头皮也疼。
尤其是原本没了的那半边头皮,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爬动,撕开,生长,往外顶。
杨朝眼前当场一黑。
“操……”
他一句脏话还没骂全,队长已经眼疾手快把护具塞进了他嘴里。
“咬著!”
“別咬坏舌头!”
杨朝额头上的青筋瞬间全炸了起来。
他以前进火场,烫伤过,砸伤过,被浓烟呛到几乎站不住过。
可那些都比不上现在。
这他爹的,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疼。
他整个人开始发抖,痉挛,绑著他的布带都绷得发紧。
脖子上的血管根根暴起,完好的半边脸也涨得通红,眼泪完全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他疼得直往后仰,又被椅背死死抵住。
队长和几个同事都围著他,眼里又急又心疼,可没有一个人敢鬆手。
因为他们看见了。
那半边原本凹凸扭曲的脸,真的在一点点恢復。
像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皮下游走,把坑坑洼洼的地方拉平,把缩在一起的皮肉往外撑开。
连那片禿掉萎缩的头皮,也开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