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到公司的。
那段时间的记忆,现在已经有些模糊了。
支离破碎,乱七八糟。
我只记得车停了,我衝下了车……
然后连后备箱里的行李都不要了,疯狂地冲向晨曦公司的大门。
当时,门口有好多的人,好多保安。
他们把大门守得严严实实的,不让任何人进去。
我衝上去,抓住一个保安的胳膊!
我问他们,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保安大叔低头看了我一眼。他认识我,他以前见过我。
他眼睛还是红红的。
他说小悠,你怎么在这里?你快去医院,你父亲——
他顿住了,没有再说下去。
他还说,你上午在哪里?我们怎么都联繫不上你!
联繫不上我……
当然联繫不上我。
因为那时候,我正坐在飞机上。
手机关机,看著窗外的云海。
还在窃喜著,要给父亲和小晴姐姐,一个大大的惊喜。
惊喜。
哈。
惊喜。
……
我也忘了我是怎么到医院的。
可能是打车,可能是有人送我,可能是我自己跑过去的。
我真有些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在医院里……
我看到了父亲的尸体。
看到了苏阿姨的尸体。
看到了那些……
在我八岁时,曾经围在我身边,惊嘆著“悠悠好厉害啊”的,技术人员的尸体。
他们的脸,和他们闭著的眼睛。
他们……
不会再睁开眼睛了。
就在冲入医院之前,我甚至还自作聪明地猜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