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缇在他怀里怔了一瞬,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味,心底的酸涩再也压抑不住。
她把脸埋在他校服胸口,那些憋了好几天的话终于脱口而出:“贺知洲……我一点也不想你走,我不想你出国,我不想你离开我啊——”
泪水打湿了校服胸口。
贺知洲的视线也渐渐模糊了。
他压下酸涩沉重的情绪,更用力地抱紧她,喉结滚了滚,“……乐缇,我也不想离开你。甚至比想象中更无法离开你。”
为什么如此渴望留在临宜?
他也想过这个问题。
他在这座城市长大,被爷爷抚养成人。爷爷离开后,他就只剩一个人。
而乐缇,是他留在这里唯一的理由。
他更无法、更不舍离开……
贺知洲即将出国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班。
这天放学,乐缇收到一条陌生短信。犹豫片刻,她还是决定赴约。在约定的咖啡厅里,她见到了贺知洲的姐姐。
年轻女人就坐在窗边,似乎已经等了许久。
此时咖啡厅里除了她空无一人。
她身上的气质和乐缇见过的都截然不同,举手投足之间慵懒又优雅。仅仅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就让整个空间都显得明亮起来。
年轻女人一头棕色的长发卷成好看的弧度,眉眼和贺知洲如出一辙。看见乐缇出现在门口,她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乐缇?”
虽然和贺知洲是青梅竹马,乐缇与他姐姐见面的次数却屈指可数,上次印象还停留在几年前的春节。
她背着书包走上前,略显拘谨地开口:“抒雨姐姐。”
贺抒雨静静端详她片刻,才笑道:“好久不见了,小缇。先坐,看看想喝什么?”
“我都可以。”乐缇在她对面坐下。
听见这个回答,贺抒雨微微挑眉。
不知为何,乐缇感到一种莫名的不自在。
贺知洲很少提起这位姐姐,偶尔提及,也总说她“任性又自我”。
可看着这张与贺知洲如此相像的脸,乐缇实在难以生出任何负面情绪。
“那就给你点杯拿铁,”贺抒雨红唇轻启,“再加一份开心果巴斯克,可以吗?”
“可以的,谢谢姐姐。”
贺抒雨怔了怔,许久没听见这个称呼,她唇边笑意加深:“不客气。”
“抒雨姐姐,你怎么不叫贺知洲一起?”
“我为什么叫他?”贺抒雨诧异,“见到他我就忍不住生气,又要吵架,还是省省的好。”
“……”
乐缇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出乎意料的是,贺抒雨似乎有很多话想对她说。
乐缇忍不住悄悄打量她。
少女时代,难免会想象自己以后上了大学,或者毕业后会成为什么样风格的女生。
而贺抒雨举手投足都漫不经心的,做了简约高级的法式美甲,眉眼冷淡又精致。
身上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
像是一款男香。
贺抒雨忽然开口:“其实我挺讨厌我弟弟的。”
乐缇一怔,抬眸看她,有些不解:“为什么?”
“因为他活得太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