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偶然看到的,你猜是什么?”
Amy思考了一下:“钻石?”
“都不是,是一个看起来很廉价的,很幼稚的吉他拨片。”
乐缇放下酒杯,脑袋一片空白,酒精熏得她脸颊微微发烫。
Amy觉得无聊,从隔壁桌招呼来几个人拼桌。新来的都是e人,乐缇这个i人坐在中间,显得格外安静。
众人热闹地碰杯、玩骰子,笑声不断。
几杯酒下肚,沈嘉树悄悄观察着乐缇。
女生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第一眼像是甜美活泼的类型,性格却意外地沉静内敛。
刚才有几个男人主动搭讪,她都只是客气地点头回应,态度疏离得无懈可击,眼神里却明明白白写着冷淡。
沈嘉树撇撇嘴,这种性格让他瞬间联想到贺知洲。心想不愧是青梅竹马,连不讨喜的特质都如出一辙。
乐缇觉得有些闷,起身对Amy说:“我出去透透气。”
没过多久,沈嘉树也站起来:“我去抽根烟。”
酒吧外的冷风扑面而来,乐缇不禁打了个寒战,拢紧风衣站在门边。身旁传来脚步声,沈嘉树递来一根烟,“来一根?”
“不抽烟,谢谢。”
他不在意地收回手,自顾点燃一支烟,随口问道:“你们摄影师压力不小吧?不抽烟的话,平时怎么解压?”
“拳击。”
沈嘉树愣住:“什么?”
乐缇闻到烟味,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淡淡重复:“去拳击馆打拳。”
“——我靠。”沈嘉树差点烟都没拿稳,“你怎么跟贺知洲一样?他也经常去打拳,很搞笑。一身毛病呢还打拳,一天天的饭都吃不了还有力气打。”
乐缇蹙眉,敏锐地抓住关键词,脱口而出:“什么叫饭都吃不了?”
沈嘉树狐疑地打量她,“我去,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真不知道。”
沈嘉树俨然是那种藏不住话的,很快就继续说:“好吧,别说是我说的啊。他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得了神经性厌食症,什么都吃不下去,吃了就吐。就前一阵我们给他庆生,买了块蛋糕他还搁那吐呢,在伯克利的时候还休学了一年。”
听到这句话,乐缇耳边一阵嗡鸣。
神经性厌食症?蛋糕?休学一年?
她沉默了许久,才勉强维持住平静的声线:“他不是说过得挺好的吗?”
贺知洲亲口说的,他过得很好。
沈嘉树:“谁跟你说的?”
“……”
“他。”
“肯定是装的呗。”沈嘉树嗤笑,“他是我们队里最惨的那个。不过那会儿我还没认识他,都是听向洋说的,实际情况可能更糟。”
他又深深吸了口烟,漫不经心地吐了个烟圈,絮絮叨叨地继续说:“对了,那时候他身边还有个姓应的女生,应什么月来着,忘记了。总之也是伯克利的。头两年听说追得可紧了,看他病成那样就直接跑路了,你——”
沈嘉树一转头,话音戛然而止。
身边的年轻女人就这么直直地站在这里,脸色苍白,像是受到什么打击似的,风一吹就会倒。
“喂,你没事吧?”
“……”
乐缇怔怔地站着,脑海里却忽然浮现两人分开的第二个冬天——外婆帮她办了签证,她第二次买机票飞往美国,在他公寓楼下看到的那个画面——
作者有话说:大家久等啦。
这两天去医院了,这周我争取日6,更新时间不固定可能白天争取写完下午-晚上就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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