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白小姐说闻天鸣平时对你的态度完全是同事之间的正常态度,那白小姐你对闻天鸣是否有超越同事的想法呢?”
白晓玲垂下了头,并不答话。
闻天鸣律师:“我可以提醒一下白小姐,在你送闻天鸣回家前的一个月,你是否向闻天鸣表达了你对他的爱慕之情?”
原来这里面还有隐情,林丽转头看闻天鸣,闻天鸣正低头看面前的桌子,似乎对白晓玲的回答毫不关心。
白晓玲沉默了几秒钟,点头说:“是的。”
法庭上一阵**,闻天鸣听到黄新娜在听众席上大声骂道:“**!”
闻天鸣律师说:“那闻天鸣当时是怎么回答你的?”
白晓玲抬起头,勇敢地直视着闻天鸣说:“他拒绝了。”
闻天鸣律师说:“那请问,白小姐,你喜欢他有多久了?”
白晓玲仍然迎着闻天鸣的目光,深情地说:“第一次看见他,我就一见钟情了。”
闻天鸣明显呆住了,白晓玲表白失败后,她就一直躲着自己,连工作上必需的正常联系都主要靠邮件完成,而今在法庭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如此直白地说出对自己一见钟情,任何一个男人都会飘飘然的。
见两人隔空打望,林丽心里涌起一股怒意,不禁“哼”了一声。虽然她已经下定决心把闻天鸣这个出轨男人踢出家门,但并不表示她能忍受奸夫**妇的当众对视。听到林丽熟悉的一声冷哼,闻天鸣打了个激灵,抽回了自己的视线,转而投到林丽身上。她拉长的脸如霜冻过,青一块白一块。闻天鸣想:她好像还有点在乎我的。
闻天鸣的表情自然被白晓玲看在眼里,她心里涌起强烈的醋意:他并不在乎自己公开的表白,而是生怕他老婆有一丁点儿不高兴。她思绪万千,想起无数个为他的不眠之夜,想起自己卑微地关注了他很久,似乎只有在法庭上,他才真正对自己正眼相看。
或许,这是个改变局势的千载难逢的机会,白晓玲想。
闻天鸣律师说:“如此说来,白小姐你已经喜欢闻天鸣一年多了。我相信一年多暗恋的感情,应该不可能一时半会儿就能改变。那么,白小姐,你应该知道,闻天鸣在喝醉以后有个特点,他没法行使做男人的功能。”
法庭上**更大了,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闻天鸣身上,看得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晓玲红着脸说:“那天的情况好像正好和你说的相反。他在**很勇猛!”
林丽再也无法忍受了,她猛地站起来,冲出了法庭。白晓玲心里得意,最好她冲出去就再也别回来,闻天鸣就是自己的了,她含情脉脉地把目光紧紧地缠绕在闻天鸣身上。
法官宣布暂时休庭。
闻天鸣后悔得吐血。当初就不该打这该死的官司,如果当时同意庭外和解,就不会让人把这些丑恶的东西放到台面上,展现给不相干的人看。而现在,就像用一把大勺从化粪池的最底部捞出一堆散发恶臭的大便,里面还蠕动着一条条白胖的蛆虫。这一切除了恶心林丽、恶心自己以外,没有任何用处。这离婚官司,他不想再打下去了。
半小时后,林丽终于再次回到法庭上,无论是站立着还是坐着,她永远侧身背对闻天鸣,好像他是一堆散发臭味、会传染瘟疫的臭肉。
闻天鸣律师说:“法官,鉴于我方当事人在醉酒失去意识的情况下,确实做出了有损婚姻关系的事情,我方当事人同意离婚。”
法官:“既然如此,双方当事人对财产分割有什么想法?”
林丽律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说,这是家庭财产清单和我们提出的财产分割方案。既然男方有过错,我方建议财产分配向女方倾斜。”
闻天鸣知道,近期做试管婴儿花了不少钱,又有部分钱借给了陈小兰两口子,家里的现金几乎都花光了,值钱的就剩两大件:房和车。车已经用了五年,尽管保养得很好,折旧以后也值不了几个钱。而自打买了房以后,房价一路上涨,现在市面价格已上百万了。
双方律师就最大头的房产分割,开始了唇枪舌剑,闻天鸣对此却充耳不闻。他只是一个劲地看着林丽,她依然侧着身子,只给他个后背。
结婚时白头偕老、海枯石烂的誓言已经逝去,他们的婚姻已经千疮百孔。两家律师对房产的争夺战扯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把原有的一丝温情变成了**裸的财产之争。闻天鸣在两家律师快言快语的交锋中站起来,大声说:“你们不要再争了,我什么都不要,我愿意净身出户!”
在他的注视下,林丽转过头来,红眼睛下的脸颊,都是泪痕。这个女人,抓住青春的最后一点尾巴嫁给自己,为了哺育一个自己的孩子,失去了卵巢,失去了子宫,失去了做母亲的最后机会;没有了家庭,没有了丈夫,她剩下的,也唯有一点点钱而已了。
闻天鸣慢慢走向林丽,林丽的律师如临大敌,紧张地站在他面前,闻天鸣轻轻推开他,双眼直视林丽,说:“丽丽,如果我让你伤心了,请让我说声对不起。相信我,那绝对不是我是本意。”
他深深低下头,朝林丽鞠个躬:“对不起!”
说完,闻天鸣大步走了出法庭。他听见哪个曾经是他妻子的人,在身后轻轻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