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挥手,几个男人气势汹汹地跟着他走出了大门。切蛋糕前欢乐祥和的气氛已经**然无存。何元盛娘受了惊吓,惴惴不安,面如土色,何元盛爹早就气急败坏暴躁地开骂了,而陈小兰手足无措。
林丽还算镇定,说:“怎么办?还钱是不可能的,狮子大开口,以为我们是印钞票的呢?”
黄新娜也尖着嗓子说:“对,怎么也不能给他钱。他开地下赌场不说,还放高利贷,走到哪儿他也没理!我还得接着报警!”
老季阻止她说:“先别着急报警,等何元盛来了,问清楚情况再说,反正还有时间。”
众人都附和着,很多人生怕麻烦上身,饭也没吃,匆匆地告辞离去。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闹剧的主角何元盛才提着一把水果刀匆匆出现。何元盛娘絮絮叨叨地把刚才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而何元盛爹又把刚才骂何元盛的话重新复习了一遍。陈小兰在一旁抱着何十万,沉默不语。
林丽直撇嘴,何元盛这个没有担当的男人,是怎么在监狱里混过来的?刚才黑社会来要账的时候,他跑得那叫一个快,现在人家走了,他倒是出来装英雄。她尖锐地问道:“元盛,这个钱是你背着小兰赌钱输了欠下的,你准备怎么处理啊?”
何元盛心不在焉地玩着手上的刀子,说:“我能怎么办?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只有报警呗!”
然而,接警的警察问清楚人家只是来要债,而何元盛娘并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之后,只提出“欠钱要还,借高利贷违法”的原则外,帮不上别的忙。
黄新娜见状,偷偷把陈小兰拉到一边,说:“明天我跟晓伦就坐船去美国了,要不我给你留点钱吧,先把这一阵儿对付过去再说。”
陈小兰心想,黄新娜和林丽两姐妹一直对自己照顾有加,对何十万更是疼爱得不得了,动不动就买好多玩具、奶粉和衣服,这如山的恩情,不知何时才能还完,对黄新娜借钱给自己,自然是百般推脱,坚决不要。
何十万生日的第二天,林丽就同时接到了两个约会邀请:一个来自老季,他请林丽吃晚饭,顺带参观他朋友的车辆改装厂。另外一个邀请,是闻天鸣小心翼翼的试探,他邀请林丽在方便的时候一起喝咖啡。
“喝咖啡?!”林丽打个哈哈,“好啊!我今天下午就有时间。”
闻天鸣在电话那头愣住了,显然,他没有料到林丽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怎么啦?别告诉我今天你没时间!”
“有时间,有时间。”闻天鸣连声说,“那个,那个,你还带别人来吗?”
林丽在肚子里面暗笑,看来给老季那二百五十块钱没白花,假男友的表演很成功。
“你希望我带别人来吗?”。
“哦,没有,没有。”闻天鸣喜不自胜。
黄新娜和孙晓伦坐在林丽车里,奔驰在去港口的高速公路上。黄新娜百感交集。离开了这个喧嚣的城市,她有一点点不舍。在这里,她洒下了无数的欢笑和眼泪,埋葬了第一个没有成长机会的孩子,留下了一群无比闹腾的造人同盟军,而他们其中最失败的一个,为了造人失去卵巢和子宫的女人林丽,正驾着车送他们去港口。
听到林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闻天鸣的约会,黄新娜不禁嚷嚷:“姐,你疯了?!那种人渣,你还理他干什么?!”
林丽笑:“就是因为他够渣,我才跟他见面。”
黄新娜马上明白了:“你想怎么整他?”
林丽笑而不答,对着后视镜里的黄新娜做个飞吻,说:“娜娜,你可真是我肚子里面的蛔虫啊!我太舍不得你走了!”
黄新娜翻翻白眼,说:“世界上哪有我这么年轻美丽又才华横溢的蛔虫啊?你说是不是,老公?”
一直在旁边沉默的孙晓伦但笑不语,只是更加握紧了黄新娜的手。
林丽看着远处热闹的港区,说:“还真是的,坐游轮去美国,这种天才想法,只有你才想得出来。”
到了港口,离别的时间到来了,林丽拥抱了黄新娜,强笑道:“经过北边的时候,看着点大冰块啊,别让它们把船给撞了。”
黄新娜伸手去揪林丽的脸颊,说:“赶紧呸呸呸,你这乌鸦嘴!”
林丽挣扎着躲她伸过来的魔抓,两个人闹成一团。突然,黄新娜再次抱住林丽,不肯放开了。
林丽笑道:“喂,小心你老公吃醋啊。”
黄新娜的眼睛都湿了,说:“丽丽姐,谢谢你,在最难的时候陪着我!”
林丽反手也抱着她,说:“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你那么爱我,别忘了每天给我打电话,报告行程啊。”
黄新娜抠门地说:“船上没手机信号,无线上网死贵死贵的,资本主义太黑了!我到岸再电话你吧!”
从港口回来,林丽直接去了咖啡馆。闻天鸣有点不敢相信她真的会来,喜出望外,站起来帮她拉开椅子,服侍她坐下。她的皮肤还是那么白皙柔嫩,一双小鹿般的眸子,还是那么明亮。
他柔声说:“还是卡布奇诺?”
林丽点点头,“嗯”了一声。
看着眼前的林丽那些熟悉的神情和动作,闻天鸣有些恍惚,仿佛她还是他的妻,只是去到远方做长途旅行,现在又回来了。
林丽从大皮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闻天鸣说:“前两天华弘来电话,说我们冻的胚胎到期了,问是继续冻还是不要了。我看没有必要再交钱了,这是协议书,你签个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