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烨,数据我拿到了。”钟情的声音冷硬如铁,“拜托你带领你的团队,在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内,用你的专业出具不可辩驳的非生理性失控暴力特征鉴定背书。”
电话那头,秦烨刚刚结束了一夜的解剖,她站在洗手池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双布满血丝却冷锐的眼睛。
“四十八小时,一千份,真是要命。”秦烨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锐利的笑。
“把数据传过来。”
……
三天后,京海市国际会议中心。
一年一度的“京海市法治与社会发展高峰论坛”在这里隆重举行。
这是京海市规格最高的政经法界盛会。
能够坐在主席台上的,无一不是掌握着这个城市命脉的顶级alpha。
市长、人大主任、政法委书记,以及那些在幕后操纵着资本走向的财阀家主。
这场论坛的主题,名义上是探讨法治建设,实际上,却是这些特权阶级为了应对近期顾、晏、沈三家倒台而引发的社会动荡,特意举办的一场□□大会。
他们试图通过这场全网直播的盛会,向全社会传递一个信号:个别人的犯罪不能代表整个阶级,alpha依然是这个社会的基石,现行的法律,尤其是易感期免责条款是符合国情且为了保护更广大社会利益而存在的,绝不可动摇。
上午十点,论坛进入高潮。
京海市□□会法工委主任,也是几天前在会议室里驳回钟情草案的那位委员,正站在聚光灯下,对着麦克风,进行着慷慨激昂的演讲。
“……在构建和谐社会的进程中,我们必须尊重客观的生理差异。部分别有用心的人,试图将个别alpha在易感期内发生的,令人遗憾的意外事件,上升为abo对立和阶级矛盾,这是不负责任的!”
老主任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傲慢,“我们的法律,是有温度的,是包容的。我们不能因为个别的极端案例,就否定《特殊性别精神卫生修正案》的合理性!这就好比不能因为出了车祸,就禁止汽车上路!维护这部法律的稳定性,就是维护我们京海市、乃至全国的繁荣与安定……”
台下,数百名身穿西装的alpha精英们纷纷鼓掌,掌声雷动。
然而,就在掌声最为热烈的那一刻。
砰——
会议中心那两扇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冷冽的寒风瞬间涌入,打破了大厅的温暖和伪善。
所有的掌声戛然而止。
上千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大门处。
只见一个身穿深蓝色检察官制服女人,逆着风雪,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会场。
她的身后,没有成群结队的保镖,也没有威风凛凛的警察。她孤身一人,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密码箱。
“是钟情?!”
“那个第二检察部的副主任?她来干什么?!”
“保安!保安呢?怎么把人放进来了!”
台下的权贵们开始骚动起来。
法工委主任在台上看到钟情,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厉声喝道:“钟情同志!这里是高级别的社会发展论坛!你在没有受到邀请的情况下强行闯入,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性?立刻出去!”
钟情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她径直走到了主席台前。
她停下脚步,抬起头,眸底里的寒光直刺台上那些虚伪的面孔。
“组织纪律?”
钟情的声音并不高昂,但她通过事先溯源蛛的功能延伸,接管了会议中心的总控音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