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现实世界常年跟着刑警队出现场,为了自保,散打和擒拿是必修课。虽然这具身体柔弱了些,但肌肉记忆还在。
她侧身一闪,避开顾宴臣的手,随即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借力打力,猛地向下一折!
“啊——!”
顾宴臣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迫弯下腰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钟情扬起右手,调动起全身的力气,腰部发力带动手臂,掌风凌厉。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仿佛鞭炮炸响的巴掌声,瞬间响彻整个vip病房。
紧接着,世界安静了。
顾宴臣被打得头偏向一边,原本俊朗的脸上,五道鲜红的指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肿胀,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旁边的小护士直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哐当”一声,小护士手里的托盘砸在地上。
这一声打破了顾宴臣的怔愣,暴怒的种子自脚而上,脸都气的憋红。
从小到大,他是天之骄子,是顾家的掌权人,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你……你敢打我?”顾宴臣难以置信地捂着脸,转过头死死盯着钟情,眼神像是要吃人,“钟情,你疯了吗?!”
钟情慢条斯理地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掌,眼神比他更冷,更疯。
“顾宴臣,清醒了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常年在法庭上对峙的公诉人,怎么可能是个软柿子。说出口的话,自然也不会很动听。
“你也有两个肾,我看你身体素质比我好多了,为什么不把你自己的腰子嘎了给你的倩倩?”钟情冷冷地看着他,“怎么?你的肾是镶了钻,还是你的爱情就只值我的一个肾?”
“你简直不可理喻!”顾宴臣气急败坏,“我是男人,我要管理公司!倩倩那么善良,她连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呵。”
瞧瞧,他所谓的爱也就那样了。
钟情被气笑了。她一步步逼近顾宴臣,顾宴臣竟然被她的气势逼得后退了半步。
“我恶毒?”
钟情随手抓起那份《捐献书》,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其撕得粉碎,然后狠狠甩在顾宴臣的脸上。
纸屑纷飞中,她的声音字字珠玑,掷地有声:
“顾宴臣,竖起耳朵,给我听好了。”
“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若致人重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你要摘我的肾,这属于故意造成他人重伤。”
“根据《人体器官移植条例》,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强迫、欺骗或者利诱他人捐献人体器官。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的未遂。”
“还有。”钟情指着门口瑟瑟发抖的保镖,“你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不让我离开病房,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涉嫌非法拘禁罪。”
一连串专业的法条,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砸在顾宴臣的脸上。
顾宴臣彻底愣住了。
他认识的钟情,是一个为了爱他低到尘埃里、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小女人。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咄咄逼人?
“你……你在胡说什么?我是你丈夫!这是家务事!”顾宴臣色厉内荏地吼道,“就算警察来了,也没法管人家两口子的事!”